在退的同时,他反手一振,剑锋斜斜划出,迅速封堵了对方可能攻击的线路。
奇怪的是,唐风同样选择了退。
李察德已经渐渐感受到了唐风给他带來的压力,这股压力淡淡地从他的心底萌发,让他感觉到了惊惧,挥之不去,就像是紧紧附随的鬼魂,始终有阴魂不散的感觉。
他人在半空之中,已然拔刀在手,惊天动地般一刀劈下,犹如雷鸣电闪。
李察德心惊之下,剑从手中振出,剑未至杀气破空,笼罩八方,封锁了对方的每一个攻击角度。
枯叶飞旋中狂舞,却不能侵入唐风与李察德周身的三丈范围,在他们搏击的空间,沒有雪,沒有流动的物质,有的只是那令人心惊的杀气。
“当……”李察德的刀果然逼至那只大手三寸之处,但意外的是,就这三寸之距,竟如天涯远隔,根本不让他的刀锋有任何企及的机会,一股如漩流般的气旋压在刀身上,使得刀锋与剑背相碰,发出一声慑人的金属脆响。
交手不过一招,虽然未分胜负,但双方都不再有半点小视对方之心,因为谁的心里都如明镜般清楚,谁若敢小视对手,其付出的代价就只有一种,,死亡。
唐斩借着一碰之力而退,却只退一步,陡然间脚尖滑地而踢,在空中扬起了一道雪幕。
李察德心中一惊,沒有料到唐斩居然可凭地形、环境为掩体,创造出对他自己有利的形势,不过李察德沒有犹豫,手臂一振,那一直潜隐于刀身中的劲气有若山洪般狂泄而出,穿过层层雪雾,激起刀花向四方窜射。
唐斩退,是不想暴露锋芒,更想暗藏杀机,李察德的战刀虽然快如闪电,却无法对唐斩形成致命的威胁。
唐风的整个人都完全幻入虚空之中,只有剑在旋动,人是有内涵的实体,绝不可能融入空气,难道説他已练成了武道传説中的“化实为虚”,如果不是,那是什么。
李察德带着这串疑问,依然刀招绵密,二人斗得难解难分,雪雾流转,扩朔迷离,形成一道道噬人的漩涡,在刀气的牵引下,变得更加狂野。
刀亮如雪,雪如刀身,刀与雪浑然一体,沒有彼此,就像是神话中的画面。
刀已到了刀路的极致,剑亦发挥到了剑道之峰巅,李察德每使出一刀,都能感受到那剑中蕴含的无处不在的杀势。
剑在人不在,这是一种幻觉,一种表现,其实李察德心里明白,人在剑光之后,当他看到唐风的身影之际,也是该定胜负的时候。
所以他惟有全力以赴,冷静以对,面对随剑衍生而出的光影,不敢有丝毫的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