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对。要换做旁人的话,尤其是行医的,最在乎的就是别人对自己医术的评价,别的医生不可能不在乎一个好的口碑,可是艾伦那是真不在乎啊!说不干就不干,谁爱死爱活的干他鸟事?他只做自己想做的!
可不是!他就是这么一个说好听了叫随心所欲,说不好听了直接就是不在乎别人死活的冷血医生,见死不救的事儿他都干得出,更何况是临时变卦呢?
余非琢磨着的时候,这殷雪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那号码是陌生号,可在余非接电话前就像是有预感似得,所以在听到殷雪的声音后才丝毫不感到意外。
殷雪不露面,只是不会明面上太过参与这件事引起江弈城的反感,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她还有所念想,不想自己留给江弈城的印象继续差下去了,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有转圜的余地吧?
余非突然觉得,这女人无情起来太冷漠,这痴情起来又太疯狂啊。
不过不管是无情还是痴情,她都是可以救命江弈城的唯一办法。
殷雪在电话里跟她说,“余非,现在艾伦人也已经去了中国,我说的没错吧?只要我说的,他就一定可以救江弈城。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不愿离开江弈城的话,那么就只好让他离开你了。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考虑清楚,我要一个清晰的答复,要你还是这么不清不楚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在殷雪声音阴冷的和余非说了这么一通后,余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突然问了句,“你在中国?”
殷雪在那头冷笑,“要不呢?你以为只有艾伦一个人过去的么?没有我,他根本去都不会去那里。这远距离调控怎么也比不上近在身边的好。以防事情有变,我也好现场做出应对措施来才是。余非,别跟我玩什么把戏,你敢玩我知道,但你敢拿江弈城的命去玩么?”
余非微微一笑,“好,这件事我的确需要再好好考虑考虑。等我考虑好了以后再给你答复。”
余非挂断电话后,她站在23楼的窗户前俯视着楼下的街区。
虽然说这里是全市最昂贵的五星级房间,但若是从这跳下去的话,到底是站在哪里跳的有分别么?
江弈城从安顿艾伦的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余非站在前面愣神,他从后捏了捏她的手臂,“在想什么?从后背看上去整个人都好像带着种煞气似得。”
也许这就是在一起久了的关系,哪怕她是背对着他的,他也依然可以了然于心的感觉到她的气息变化。
就像现在,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现在她身上的气息很沉郁,复杂。
让他以为她是不是在担心他的病?或者说刚刚接到了什么电话让她变得心情不好?
余非顺势牵起江弈城的手,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这高楼下的车马喧哗,“我还记得以前你曾经问过我,如果有人把你从高处突然推下去你该怎么办?”
“嗯。”江弈城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两只手从后和她交拢相握,“你说会以最快的反应扯着对方一起下去,死也要抓个垫背的。”
只要一想到她这回答,他便觉得一阵好笑。嗯,听起来很可爱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