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父亲留给她的明媚,她这样想着,扬起了嘴角。
藤千易提着食物进屋,看到她灿烂的笑脸,绷紧了神经。
这丫头不会是受打击过度,变成他姐那样吧。
“你醒了?记得我是谁吗?”他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眉心难看得皱成一团。
贝儿嘴角抽搐,幽幽说道,“我爸这辈子都舍不得老家,所以,希望可以回去安葬,你能帮忙吗?”
“当然,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林爸爸的葬礼,在死后一个周,办在贝儿的老家。
贝儿永远忘不了,祖父听到父亲死讯的时候那双浑浊的眼睛,然后狠狠的将那支旱烟管折断扔进土灰。
在看到冰棺里的父亲时,祖父一言未发,连连叹了半天的气。
同村的人对林爸爸的死讯也是倍感意外,可对林家的有钱女婿却更感兴趣,三姑六婆统统跑到贝儿家帮忙,甚至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爸,你有时候一点也不聪明,记得初二那次你外出,我花了两块钱买了平安吊坠,没有直接给你,而是放在小盒子里偷偷塞在你的牛仔包里,那年你春节才回的家,我问你吊坠还在不在,你说没有见到吊坠,以为我送了个小盒子给你,你把小盒子放在床头一直没打开过,最后搬地方给弄丢了,早知道我当时就不用包装纸包盒子了……”
“爸啊,其实你这次过来是找那个人的吧,你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你也从来没有恨过她,你怎么就这么老实呢!”
“宋琰,她其实是。”
门嘎吱一声从外面推开,藤千易站在门口,眉间尽是堪忧。
贝儿抬眼,淡淡的与他对视。
她满脸云淡风轻,没有哭过的痕迹。
藤千易站在原地,愣怔着盯着她。
“你也有话对我爸说吗?”贝儿轻声问,“有的话就快说哦,不然他就听不到了。”
和这样冷静的她比起来,他更希望她撕心裂肺的哭一场,发泄出来比强忍着更好。
藤千易走过去,林爸爸面色安详的躺着,眉心舒展得很开,嘴角微翘着,看不出半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