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红色嫁衣,如此显眼的颜色,更让我觉得自己在这样的场合里格外突兀。
戎迟附在我耳边轻声道:“你也感觉到了么?这里可是埋伏兵的绝佳地段。”
我微微抽气,但是我无话可说。齐王的布局我可是见识过的,一切未成为事实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齐王哈哈大笑起来:“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抢人,果然有胆量,我很赏识你,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戎迟。”
“戎迟?”齐王细细揣摩他的名字,“没有姓?”
“在下自小便是孤儿,有无姓氏都无所谓。”
“哦?既然如此,何不为我大齐效力?”
“在下已是秦王的人了。”回答得干干脆脆,不留一点余地。
齐王脸色变了变,既而又轻松笑道:“真是可惜了。”他宽袖一拂,便见几个狱卒拉了一辆囚车过来,那车中之人蓬头垢面,萎靡不振,垂着脑袋跪在那里,身上还带着沉重的镣铐。
我与戎迟对望了一眼,都不敢确定那人是不是魏无良。
只听齐王道:“这样吧,我把魏无良留在这里,你放了安临公主,我们撤退十里,保证你们安全离去。”
戎迟笑道:“还未验过货,我怎么知道这货是真是假?”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过来看啊。”
“不必了。”戎迟手指一点,一颗石子飞了出去,打中那囚犯胸前的檀枢穴,那囚犯呼痛,头一仰——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齐王翻脸了,猛地立起身来。
戎迟冷哼一声:“堂堂一国之君,还与我一介平民玩这种把戏,大王您也不怕折了威严?”
齐王道:“如果我将魏无良交给你,就等于是亲手为赢政送去一只猛虎,你以为,我会这样自绝后路么?”他顿了顿道:“戎迟,虽然我觉得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既然你执意不可为我所用,那么我也只好除了你,免去后患了。”他说着招了招手,立即有千百支弓箭从岩石后面露了出来,一齐对准戎迟。
我手心都渗出了冷汗,这玩笑可开大了,如果他们放箭的话,那我岂不成了陪葬的了?《英雄》里面最后无名的下场我可还记忆犹新,我可不想像他一样变成刺猬啊。
戎迟两指扣住我的咽喉,声音渐冷:“如果让全国的老百姓知道,他们的安临公主一个不小心就这么死在这里了,大王您也不太好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