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不能够误了吉时,……”
玉倾颜缓缓起身,左手紧紧握住凤喻离软绵绵冰冷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唇角勾起一抹凄然惨笑,努力压抑住心底泛涌奔腾的悲凄,轻声对老爷爷说:“开始吧!”
“一拜天地——”
玉倾颜紧紧握住凤喻离的手,双膝跪下,对着天地盈盈而拜。
“二拜高堂——”
玉倾颜转身,依然紧紧握住凤喻离的手,双膝跪下,对着老爷爷和老奶奶盈盈而拜。高堂无人,他们二人就是他们婚礼的唯一长辈。
老奶奶想笑,脸上却怎么也笑不出。她侧眸,悄悄拭去眼角的眼珠,心中无限压抑悲伤。老爷爷勉强维持着笑脸,恭喜二位新人。笑容却抵达不了眼底,满满的盈溢着浓浓的伤感和悲痛。
“夫妻交拜——”
玉倾颜握住凤喻离的手,躬身而拜,含笑的唇角,却难掩眼底刻骨伤痛和悲绝。
“礼成——”
微笑,紧紧握住凤喻离的大掌,倾身吻了吻他冰凉的红唇,深深凝望,眉目间那丝丝缕缕的痴痴深情化作最甜美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倾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寒风呼啸,天空黑压压的,渐渐暗沉下来。接近黄昏时分,像雾气一样游移不定的云块映着落日形成了玫瑰色的图案,在太阳宁静地隐去的地方,金黄色的光辉短暂地照耀着渐渐昏黑的大地。
天边的颜色是朦胧的,淡紫色的。雨迟疑着,积蓄着,天边呈现出铅色的乌云,向天这边涌过来,笼罩着苍青色的大地。顷刻之间,天更暗了。
“要下雨了。”
老爷爷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淡声道。
“会是场大暴雨。”
老奶奶将贴着大红色双喜字的香炉放好,回头望了眼门梁上简简单单缠绕的红绫,又望了眼墙壁上贴着的“喜”字,问老爷爷,“老头子,这样真的好吗?”
“唉……”
老爷爷放下手中果盘,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也是那女娃娃的一片真心啊……”
“可是……”
老奶奶握住香炉的手微微收紧,忍不住叹息,“明知他已经时日无多,仍然坚持要与他完婚,这跟结阴亲有何区别?难道,只为了让他在临终之前心里多一份牵挂,就要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吗?……”
“老婆子,这就是爱啊……”
老爷爷握住老奶奶的肩膀,心里几多怜惜,几多遗憾,他叹气道:“一生能得爱侣如此,夫复何求?老婆子,我们应该祝福他们啊!今天是他们的大喜之日,咱们别说丧气话了,我们应该高高兴兴地祝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