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可不像几十年后,随便一个没啥资质的小型私企都可以大言不惭地把一个普招的大学生甚至是一个中学生简单培训几天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称其为“ie工程师”、“pe工程师”,然后换一家企业人家就不认了的年代。这个年代,所有的工程师都是通过全国统招考试进入国家正规院校学成毕业后,分配到国营企业工作,在专业性工作岗位上达到一定的年限,再由上级主管部门评定才能获得的职称资格,这种职称资格是全国通用的。
以王志义的社会阅历,当然能想象得到,一个20岁的小伙子是不可能得到“电子工程师”的职称资格的,这是这个年代连一个国营企业里的小孩子都能有的社会经验。如果一个大学生在一个几百号职工的制造型国营企业里,工作几年后在30岁左右获得了工程师职称资格,那就非常地牛逼的了,全厂的职工及其家属都会知道他、羡慕他,并教育自己的孩子要好好学习,将来也成为他这样有本事的人。
“他们应该只是来送资料的……”徐斌看了眼自己的顶头上司,小声提醒道。
王志义默默地点了点头,又说道:“但他们送这样的一份东西来又有什么用呢……”
“是呀!这样的一份东西,让我如何给他们回口信呢?”范文同笑着摇了摇头,抬眼看着张启生似问非问地说道。
张启生笑了笑,没吱声。
范文同抬手看了看表:“这样,你去叫他们上来,我问问他们是怎么个情况……再过半个多小时还得开会呢……”
“好!”张启生答应一声便转身出去并随手关上了局长办公室的房门。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范同文又把那几张信笺纸拿起来大致看了看,然后又摇了摇头丢回了桌面上。
很快,又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范文同大声应道。
门被推开,钟民和周建华先后走了进来。
钟民望了眼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范文同,便朝他笑着点了点头招呼道:“范局长,您好!”然后又向坐在办公桌前面的两人笑着点了点头。刚才上来前,周建华和钟民就已经向张启生问过了局长的姓氏,却不知道还有另外两位领导在这里。周建华背着工具包默默地跟在钟民的身后没说话,只是微笑着向屋里的三个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范同文声音洪亮气势威严地和二人打了声招呼,指了指桌上的几张信笺纸问道:
“这份资料是你们送过来的?”
“是的!”钟民回道:
“这几张只是我们设计的警用无线通讯设备的原理示意图。”
“你们是什么单位?”范文同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