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看爸今天怎么了,就不该让他喝酒!”蔡雪英红着脸严重抗议了。
“老蔡!少说两句,有客人呢!”蔡母也表示反对。
“哦!呵呵,小周呀,不好意思。我那个儿子蔡尚,去年国防科技大学毕业了,学的是机械工程自动化,和你学的东西类似,今天看到你,我就想到他了……”蔡忠明一脸慈祥地看着周建华:“不说他了,来!小周,我们喝酒!”
“蔡书记是念子心切,可以理解……还是我之前说的那句话:但凡您有什么机械或电子设备方面的事,需要我的时候,尽管说话,我一定会尽力的!您的孩子在国防事业上为国家做贡献,就当我是在拥军拥属!哈哈……我敬您了!”周建华站起身一仰脖子,把酒杯里剩的一点酒都干了。
其实周建华听了蔡忠明的话自己心里也很不平静,在前世,他作为一名军工,何曾不也是为了国家的国防事业贡献了自己的青春呢,这口酒,也就当是缅怀自己那段如火如歌的岁月。
“蔡书记!蔡书记在吗?”忽然外面有人在叫门,蔡雪英出去开了门,很快领了两个人进屋。
“蔡书记在吃饭呀?哎呀,我们来的真不是时候。”为首的一个40来岁的人打着招呼。
“范厂长呀!来来来一起喝两口!”蔡忠明邀请道。
“呃……蔡书记,酒就不喝了,我是来找您汇报点事……哎呀,有客人呀?”范厂长看了看坐在桌上没吱声的周建华,局促地说到:“呵呵,本来也不想在您休息的时候来打搅您,主要是时间有点紧迫……”
“没关系!没关系!说!什么事?”蔡忠明马上放下了筷子,一脸正色地问道。
“是这样的,您前段时间让我们机修厂仿造的小型旋耕机,我们前些天已经试产了一台,经田间实测,使用效果还不错。但是,我们生产的旋耕机刀片品质达不到要求,和国营厂生产的旋耕刀比起来相差的太远了……我们对比了国营厂生产的刀片,我们同一型号规格的旋耕机,在旋耕刀的结构、材料和尺寸上都差不多……所以,我想我们的问题还是工艺上的问题,我们的工艺水平达不到……”
“哦……那么,就是说我们自己无法生产了?”蔡忠明皱着眉头问。
“是呀,除非……除非我们能去国营正规农机厂找个水平比较高的师傅来指导一下,或许还得添置一些工艺设备……但这不大现实……我这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和你说这个事。我怕时间拖下去,最后我们自己还是生产不出来,那时再想临时请供销社给我们提供国营厂的刀具恐怕也来不及了,就要误了春耕了。”
“你们能想到的办法,都已经试过了吗?”蔡忠明问道。
“是的,如果还能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轻易就放弃的。我今天过来,就是很无奈、很惭愧地向您汇报这个事,您交办的任务我们没能完成……这些天左师傅和另外几位师傅白天晚上都在厂里搞试制,你看他眼睛都敖红了……”范厂长回头扭头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满眼血丝的老师傅:
“左师傅做了几十年的铁匠,还进国营厂学习过一段时间的金属加工和热处理,懂得看机械图纸,是我们厂里技术最好、最有经验的师傅了。”
左师傅听到范厂长向蔡忠明介绍自己,便向蔡忠明欠了欠身算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