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湘立刻就觉得从这个伙计的话里抓住了一个说话的契机,笑道:“你能有这样的忠心你东家要是知道了,还不高兴坏了?不过,我不知道云皎这支商队里是只有你一个人想着要为东家出大气力,还是大家伙都是这样忠心耿耿的?”
谢湘只故意这么一问,那些伙计谁不想赶紧的表个忠心呢?哪怕不过是前天才临时从大街上雇来的,现在就是要靠着刘商吃饭的,谁不想赶紧的表个死忠心的态?
所以这些伙计脚夫顿时就一起乱纷纷的说道:“先生这话问的俺们可不爱听,所谓食人禄忠人事,难道只有他一个是忠心耿耿的?说不得我们比他还要忠心肯卖力气呢。”
谢湘立刻就走心里奸诈暗笑了,这些粗人真是一敲锣鼓就上架的。
他故意做出一副贴心的样子,“看来云皎还真是福气不浅呢,商队里竟然全都是忠勇之人。”
出力气的粗人最听不得别人夸赞,这些脚夫伙计更加要表示出他们不怕苦不怕累,甚至是不怕死了,七嘴八舌吵吵自夸个不休。
谢湘等他们说的累了,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这些人是要带着东家的货物去湖广一带的,我听说这条路其他的还可,就是夜里错过了宿头便有些不太平,还有就是路上若果走的太慢了也不行,因为等我们慢腾腾走到了,别的商队早就到了地儿卖完了货物赚走银子……”
老成些的伙计不以为然的说道:“只怕东家要慢腾腾走去,若果叫大家放开步子,一天怕不走出个三天的路途?”
有些伙计和脚夫便使劲的丢眼色给那个老成伙计,尽管刚刚才在谢湘面前信誓旦旦的表过态,可真要叫他们每天往死里走路,疲于奔命还是谁也不会乐意的。
张四赶紧说道:“话是这么说,只怕真赶得急了,牲口会吃不消的。”
谢湘心里早就有底了,便微笑道:“其实,东家图得是快快的干路,早到早得利,我们大家伙图的是赚些辛苦钱,心里怕的是走得快也是那么多钱,走得慢也是那么多钱,白白的辛苦劳累。”
“这样吧,那么大家伙合计一下,正常的一天到底能行多少路程,如果大家齐心协力,每天可以多走些路途,当然,最好不能错过安全的宿头,多十里,我便叫刘叔先兑银子给大家伙,你们愿不愿意?”
张四等一帮子脚夫伙计早就听得瞪圆了眼睛,老成些的伙计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先生,你不是在开我们玩笑吧?东家每天给我们的工钱都是说死了的,断无多走十里路就多给银子的理儿。”
谢湘笑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既然这样和你们说了,我就做得了云皎的主,不信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们真的一天可以走得了三天的路途,那就一天付给大家三天的工钱,绝无戏言!”
这些伙计脚夫顿时的便面面相觑了一会,接着便群情振奋了。
他们本来就是出苦力气在外面讨生活的,这样一个并不太平的世道,谁愿意半年十个月的在外面苦熬?真要是拼着苦累半个月便赚了四十五的工钱,这样的好事情谁不想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