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阿莲最爱美了,她的确不可能用热水烫伤自己,可是——
“阿林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就是九斤不懂的。
“那是因为她嫉妒。”
“嫉妒?”这又让九斤不解了。打从他认识阿林的头一天,阿林就是一副能干又有自信的模样,而阿莲只是个弱女子,有什么可以让阿林嫉妒的?
“她嫉妒我比她美。”
“啊?”九斤的反应十分诚实,因为他觉得阿林比阿莲美耶!
“你这句‘啊’是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认为她比我美?你是不是爱上阿林了?你说、你说呀!”邢寡妇又哭又闹的,俨然一副“捉奸”的悍妇嘴脸。
九斤叹口气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阿林不是那种会嫉妒别人的姑娘家。”因为阿林一直活得很有自信,仿佛任何困难都打不倒她,而这样的姑娘怎么会去嫉妒别人呢?
“她之所以嫉妒我,当然是有原因的。”为此,对邢寡妇的敌意,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的装作不知情,倒是邢寡妇对阿林的存在一直耿耿于怀。
因为阿林年轻又漂亮,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如果阿林有心跟她抢九斤,那么,以她一个残花败柳之身,哪能赢得过阿林那妙龄女子。为此,邢寡妇一直当阿林是眼中钉,恨不得能除之而后快。
而且……而且她这次回来,就是要另觅良人而嫁,而九斤是她惟一想得到的人选了。
她想过,九斤虽然土气,但他老实、忠厚,最重要的是,他是这世上最疼惜她的人。
九斤不像她死去的男人,一天到晚只会寻花问柳,家里有几个钱就不拿她当人看;她还想起两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九斤对她百般呵护的情景,心中不禁有一股暖流窜过;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九斤已非昔日阿蒙,他不再一无所有,他有良田几亩,还有这么大的宅子,她凭什么让阿林那个小贱人坐拥这一切。
九斤是她的,她谁也不让,可她这一次回来,九斤对她的态度虽然还是很客气,却不再像从前那样体贴,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重山、一条河,那是她跨不过去的鸿沟。如果她跟九斤再这么下去,她岂不是要栽在阿林手中,永远都当不了九斤的妻子吗?
这么一想,邢寡妇不由得心一横,狠心打翻了九斤的洗脚水,让那盆热水泼溅到自己手上,使她白皙的手顿时呈现一片火红,而后准备哭哭啼啼的告状去。
她一定要把阿林那死狐狸精给赶出齐家,只要那丫头不在,她的胜算便会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