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弘文嘴角微扬,他看了看即墨珈蓝,拢起袖子,伸手一引说道,“六哥,楚姑娘,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
当三个人坐在安员外的后院中,即墨弘文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卷轴,“六哥,这是大哥让我交给六哥的。”
接过卷轴,即墨珈蓝放在袖口中,他看了看楚媚,“七弟,你认识她?”
即墨弘文眼神有些试探,“楚姑娘,你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吗?”
楚媚摇摇头,“不记得了,我是谁,我的家人是谁?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楚媚紧紧扣着手中杯子的边沿,听着即墨弘文长叹了一声。
“不记得也好……我原本以为,你死了呢……”他眼底弥漫着少许的伤感。
楚媚的身世,到底是什么呢?
一盏茶,一炷香,听完了一个故事。
而今过去的故事早就被掩埋在历史的风沙之下,对和错,早就无人追究。
楚媚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了出来,可是楚媚却知道,这不是她再哭,而是真正的楚媚再哭。
罪臣之女,她的家族一夕之间被覆灭,爹娘身为罪臣,本应该问罪抄斩,却有幸得到七皇子救助。
减轻了刑罚,流放边疆。
楚媚的家人,应该都死在了去往边疆的路上。
即墨弘文淡淡说道,“楚姑娘,节哀。”
楚媚擦擦眼泪,她闷闷的说,“我会好好活下来。”
一定。
即墨珈蓝看着楚媚故作坚强的模样,他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原来她真的是大家闺秀,只是这仵作之术,到底是跟谁学的?
算起来,楚媚的父亲是前一任礼部侍郎楚礼尚,这个官员,即墨珈蓝没有太深的印象。
即墨弘文说道,“要是六哥有需要弘文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即墨珈蓝点头,“七弟回去吧,这件事情且交给我们来办,另外,多注意皇朝上的变动。”
即墨弘文点点头,“行,那弘文就先回去了。”
楚媚看着即墨弘文的背影,她捂着胸口,直到看着人走远了,即墨珈蓝酸酸的说道,“楚君媚。从今天开始,罪臣之女楚媚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楚君媚,你要好好记住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