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秋寒月奔了过来,一脸担忧,望着怀中的凤夙,她闭着眸子,似是昏睡了过去,不由皱眉道:“皇后这是怎么了?”
燕箫一心挂念着凤夙的身体,奔出火海的那一刻,就朝众人吼道:“都愣着干什么,传太医。”
关于此事,视若无睹之人,他慢慢收拾,敢如此轻怠夫子,简直是不怕死,一个个往枪口上面撞。
众人似乎心有所触,不知为何,俱是身体一僵,浑身瑟瑟发抖。
李恪见燕箫嘴角有鲜血,顿时急了:“皇上,皇后交给奴才,快让太医好好看看您的伤势。”说着,就要伸手去接凤夙。
但那一刹那,燕箫眼神极其凌厉,吓人的很。
“全都给我滚。”燕箫冷眸扫了所有人一眼,嗜血之话吐口而出:“你们一个个都想逼死皇后,从今天起,谁敢近皇后身侧者,杀无赦。”
那么决然的杀气,能够激起所有人的恐惧和不安,他们终于有了莫名的恐惧和害怕。
宫人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救火,而且听信谣言,皇上会因此迁怒他们吗?
李恪有些委屈,他跟随燕箫身旁多年,燕箫何曾对他疾言厉色过?但这一次燕箫是真的发怒了,前所未有的怒气杀的众人措手不及,心有余悸。
齐天佑拍了拍李恪的肩,看向燕箫抱着凤夙匆匆离去的背影,淡淡开口:“皇上一怒之下说的话,你又何须放在心上?”
这话可谓温暖人心,最重要的是,这话还是齐天佑说出来的。
李恪怀疑的看了齐天佑一眼,这小子转性了吗?不再冷冰冰的,反倒有了几分人情味,不过对于齐天佑的变化,李恪倒是挺欢喜的。
“这次朝臣确实太肆意妄为了,敢下火烧皇后,胆子确实太大了一些。”李恪想,皇上这么动怒,只怕事后将有大批人要遭殃了。
凤夙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燕箫在杀人。
他手指修长干净,那是一双文人的手,但就是这双手,可以在不经意间就插入敌人的胸膛,出手敏捷,一旦手握长剑,便不会被人击落,如果他自己愿意放下长剑,要不然没有人能够逼迫他弃剑认输。
他出手狠辣,但他并不嗜血,他曾目睹凤夙杀人,最初的时候眉眼间有着浅淡的怜悯,他对凤夙说:“夫子,别脏了你的手。”
最初的最初,他并不是真的担心这些鲜血会脏了她的双手,而是对那些死人有了可怜之心。
这在凤夙看来是不可取的。
燕箫可以淡漠从容,可以暴怒残忍,唯独不能心存柔软之心。
凤夙已经忘了,她是怎么逼迫那个像毒药一样让女人沉醉的男人,一步步走向了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