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眼睛红肿,将三支净香递给白玉川时,眼角的泪水还没有擦干,抡起袖子擦了擦,退到一旁继续跪着。
白玉川将三支净香插在香灰中,白烟袅袅升起,透着说不出的凄凉。
他抬起袖子伤心的抱着棺椁失声痛哭,一口一个“殿下”,唤的泪如雨下。
长袖遮掩,悄悄移开棺椁一角,当他看到燕箫脸色苍白躺在棺椁之中时,嘴角诡异的笑了笑,悄悄合上,挥拳轻轻砸着棺盖:“天妒奇才,天妒奇才啊!殿下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您让黎民百姓今后可怎么活啊?”
什么叫翁婿情深?看看白玉川就知道,听说他趴在燕箫棺椁上,哭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哭的肝肠寸断,好几次都喘不过气来,最后还是被人硬拉了回去。
没人注意到,白玉川被人抬着离开东宫,坐在轿子里启程回相府时,他抬手擦了擦眼角未干的眼泪,忽然无声笑了起来。
燕箫是真的死了。
他担心燕箫使诈,服用假死药,所以才会逗留在棺椁那里长达一个多小时。
世间假死药,半个多小时便是极限,更何况他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多逗留了一段时间,就算燕箫诈死,只怕也憋死在棺椁里面了。
如今太子薨天,帝皇今天一早受不了刺激吐血昏迷,他的机会来了。
不过……笑容微敛,想起今日燕箫宫妃好像除了宁妃之外,其他人全都没有出现在众人视野里,芷儿她们去了哪里?
太子薨天一大早,帝皇被宫人搀扶来到了东宫,目睹燕箫遗容,老皇帝竟是一口鲜血夺口而出,火速回宫医治,随着皇帝离开,以太子妃白芷为首的东宫女眷同一时刻被帝皇秘密“召进”了皇宫。
帝都商铺林立,门前招牌处各有挽联祭奠。太子薨天,普天同悲。
临街一小巷,青石板面两旁庭院错落,临近中午,袅袅白烟直冲天际,清俊男子,身姿修长挺拔,穿着一袭黑色长袍,步伐间闲庭若适,拐了几个弯,在一处院落外停了下来,扫了眼门前青石,上面摆放着三个小石子,围成三角形的图案来。
男子弯腰,将石子捡起窝在手里,轻轻把玩着,扫了眼四周,轻轻叩响了朱红掉漆大门。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男子叩门节奏很独特,先四,再三,后二,最后则为一。
阳光明媚,照在男子发丝上,似是镀了一层金光,侧面轮廓惊艳绝伦,男子有此容貌之人,不是东宫太子,还能是谁。
此人正是东宫太子燕箫,他今日出宫要见的人自然是楮墨。
悠悠多日,楮墨遵守信诺,一直留守帝都未出,用楮墨的话说,他是在等待时机,斩杀白玉川为他“死命”报仇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