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蛮女子如武宁,哪能吞下如此奇耻大辱,况且掌脸宛如中了邪,所有的宫人都把她的笑话看尽了,这口恶气,她怎能咽得下去?
从来,只有她看别人笑话的份,哪有别人看她笑话的份?
探听燕箫没有在宫妃处安歇,更没有在东宫之内,武宁便下了诛杀之心。
那两只大守宫在太子妃那里暂时寄放着,那夜众人都在前院聚集着,武宁买通了照顾守宫的嬷嬷,取了守宫****。
知晓凤夙一时半刻不可能回到草堂,便派人潜入云阁,将守宫****滴在了凤夙平时饮用的茶壶之内。
那夜,阿筠熟睡中忽然感到分外不安,他叫醒了一旁守夜的刘嬷嬷。经过心理调适,刘嬷嬷已经开始接受阿筠会说话的事实,但每当听他说话时,还是会感到头皮发麻。
“我娘应该回来了。”凤夙被传唤到夕颜殿的时候,他被刘嬷嬷带离了草堂,其实在哪儿睡都是一样的,但他今夜却显得尤为焦躁。
在阿筠的要求下,刘嬷嬷把他带到了草堂。
越急,就越口干舌燥。
“嬷嬷,给我倒杯茶。”
刘嬷嬷倒了一杯茶走过来,阿筠没看,竟一股脑全喝了……
是夜,凤夙还没走到草堂,就看到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刘嬷嬷,哭的老泪纵横,凤夙何曾见她这么狼狈过。
似是预感到了什么,凤夙脸色瞬间变了,苍白无比,“可是阿筠出了什么事?”
“小主子他……他……”刘嬷嬷竟是泣不成声。
三娘大惊,早已飘到了内院之中。
夜色里,凤夙身影疾飞,宛如惊鸿,所到之处,夜莺受惊乱窜。
那夜,阿筠全身发黑,躺在襁褓之中兀自抽搐不已,口吐白沫,浑身散发出一种死气来。
苏三娘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而凤夙呢?凤夙戾气丛生,抱着稚子,连声急唤他的名字,她说:阿筠,阿筠……
但阿筠似乎早已回天无力,在凤夙焦急惊痛的声音里,渐渐停止了挣扎。
房间一片死寂,那么静,静的令人感到窒息。
三娘哭声压抑,凤夙呢?长久沉默之后,抱着阿筠的尸体,浑身发抖,一声“儿啊!”从她喉咙最深处迸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