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爷的,又是掐脖子,天下男人果真没一个好东西。
三娘魂魄飘在上空,看着圆石上楮墨压在凤夙身上,原本想过去帮忙,但是刚脱离凤夙的身体,魂魄就因为楮墨的真龙之身生生被震飞。
尖叫声中,三娘啐骂道:“姑娘,吾命休矣!”
寒凉夜,凤夙陷入沉沉昏睡中,她知道她被送往了龙鹫宫,她知道床榻边衣影绰绰,奈何魂魄仿佛受制一般,身体和她的魂魄几欲生生剥离。
她盘腿在身体内坐下,闭目捻动佛珠,默念回生经,试图身魂合二为一。
她想起凤国天启三十八年深秋。
这一年,凤燕相争正式拉开序幕。同年隆冬,燕国大将孙驰、吴勇会师青峰关,包围了凤国皇宫。
此时的凤国在久候不见援军的情况下,兵少粮尽,皇宫被层层包围,俨然大势已去。
那一夜,孙驰抓了千名民间音律高手,命令他们在皇宫外集体吹奏凤歌。瑟瑟寒风中,这些乐人忍受着屈辱把凤歌传递进皇宫里的每一个角落。
音调忧伤,字字悲戚,饥寒交迫的凤国宫人听闻音律,心里似是被火焚烧一般。
那一夜,父皇召集将士,意欲突围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不成功便成仁,换言之,父皇早就做好了殉国的准备。凤夙和他目光相撞,面有惊慌,双膝蓦然一弯,仓惶下跪,声音却越发显得妩媚灵动:“奴婢叩见皇上,不知皇上在此沐浴,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楮墨任由她跪在冰凉的青石板面上,目光幽深,并不开口让她起来。
凤夙便一直跪在那里,垂头静待。
苏三娘看到这样的楮墨,想起之前僖嫔断腿之事,难免会心生畏惧,在凤夙身体里小声嘀咕道:“姑娘,我有些害怕,你看看他的眼神,多阴霾,可见心里定是扭曲到了极点,我只怕还没近身侧,他就直接一脚把我踹飞了!”
凤夙皱眉:“他双腿早已残废,又怎么能够踹飞你?”
“这倒也是,但即便他踹不死我,掐死我也挺吓人的。”可能心知这话说出来,凤夙会不高兴,所以话语微不可闻,近乎呢喃。
凤夙平静无波道:“三娘,你这是想打退堂鼓吗?”
苏三娘嗫嚅道:“倒是有心没胆,摊上你这样的主子,我自认倒霉了。”言罢,叹了一口气,似是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既然姑娘要我顶着你的皮囊……哦不,顶着你的花容月貌色诱楮墨,我就情愿做一回红尘路上的忧郁小石子,大不了不要这张脸了,豁出去了。”
凤夙淡淡的提醒她:“这是我的脸,你不要脸的时候,多少给我留点脸面,我以后还要见人。”
凤夙这话,无疑是跟苏三娘之前在沙漠色诱燕箫有关,苏三娘闻言多少有些尴尬,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放心吧!我有分寸,你先在体内闭目小憩,我且试上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