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当年西行商队,队伍里正因为有胡杨老人和这匹久走沙漠的老骆驼,商队充满了信心,而现在载誉而归,就连老骆驼也离商队而去了,怎么能不让越儿难过。
在众人的劝解下,越儿渐渐收住了哭声,段英陪着她回房间了。人们也渐渐散去,程二牛和几个脚夫红着眼圈,再最后照料一次老骆驼,按照越儿的意思,明天将它掩埋在凉州城外的官道旁,让它依然守望着西行和东来的商队。
令狐楚的失落感突然降临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牵着大黑马走出了客栈,翻身上马,漫无目的,任大黑马沿着记忆行走着。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那个小楼已经物是人非,自己的人不会再出现在那里了,也不会再在那个窗前等他,可是他依然无法控制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大黑马猜得懂他的心思,慢慢地驮着他向那条熟悉的小街走去。
看到了,又看到了那扇窗子,窗子关闭着,关得很严实,马蹄声在空荡荡的街道里回声大,但那扇窗子依然关得很严。
他抬头张望,期盼着出现奇迹,希望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那张熟悉的笑脸突然推开窗户,发出一声欢呼。
奇迹没有出现,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突然他抬手给了自己两记狠狠的耳光,双脚一磕马镫,抖动缰绳,“走,我们出城!驾-----”
大黑马得到了命令,向前奔跑起来,冲上大街,冲过城门,冲向凉州城北边的荒漠,太阳开始向西沉去。
次日,越儿和段英带着程二牛等一干脚夫出城掩埋老骆驼了,胡西原和周江带着商队的官凭路引前往凉州府衙办理相关手续,令狐楚陪着白水月前往望月楼。
昨天下午商队刚到凉州城,白水月父女就来向令狐楚告辞,被令狐楚又留了下来,让他们休息一晚后再前往望月楼,毕竟已经到了凉州,也不着急于一时半刻。
当白文池看到令狐楚的时候,先是大吃一惊,胡西原的商队已经将白笑玉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很是惋惜了一番,而现在,令狐楚居然带了一个龟兹少女送到了他的门下。
“白掌柜,我的商队与白姑娘在伊逻卢城碰到了,得知他们要来凉州您这里,就给你顺路带来了。”
白文池惊讶的同时更是感激,“哎呀,真是多谢令狐大侠,有您的商队,白姑娘父女这一路上必然少吃了不少苦头啊。”
那男子也充满了感激,“是啊,这一路上,公子和全商队上下都我们父女照顾有加,我们父女都感激不尽。”
“白掌柜,你看这位白姑娘也是来自伊逻卢城,也是你和笑玉真正的同乡,并且跟随了我的商队一路来到了大唐的凉州,看在我的薄面上,对白姑娘好一些,不要为难她。”
“哪里话来,令狐大侠真会说笑,你放心,有你的情面在这里,我一定会好生善待白姑娘的。”
“如此更好,在下告辞!”
令狐楚说完,站起身,向白文池抱拳行礼,正要转身离开,被白水月喊住,“公子,请等一下。”
令狐楚笑着看她,“白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这一路上承蒙公子和越儿姑娘,还有商队的那么多好心人帮助,我们平安地到了凉州,我也没什么报答大家的,只能很真诚地向您说一声,谢谢,以后请公子来望月楼看我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