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餐厅里,郭长春淡淡地问她,“若雪,你有什么打算吗?具体什么时候到西欧?”
安若雪坐在角落里,墙上的灯光斜射下来,照耀着她左脸上的那片花叶子,吞吞吐吐的回答,“我,大概一年后吧。”
“又推迟了?”郭长春眉头一皱,表示疑惑。
安若雪一直低头捧着那杯白开水在喝,她心里磨蹭了很久才有勇气对郭长春说出今天来这的目的,“老师,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啊?”
“啊?”郭长春以为自己听错了。
“借我点钱。”安若雪重复一遍。
郭长春终于听清了,稍稍坐直身子,问,“多少?”
“一百万吧。”安若雪说。
“一百万?”郭长春讶然,一百万对安若雪来说应该是九牛一毛啊,“你没有吗?离婚时羽城没给你钱?”
安若雪摇摇头,说:“是我拟的离婚协议书,我是净身出户。”
“什么?”郭长春怔住,懵状过后叹道,“若雪……你太傻了!怎么能让自己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安若雪天性乐观,手轻轻地搭在自己小腹上,露出幸福的浅笑,说,“也没有啊,至少,我有了它。”
郭长春顺着望下去,这才发觉她的肚子有点外凸,“羽城的孩子,他知道吗?”
安若雪又摇头,此时她的样子特别腼腆,说,“当然不知道,这个孩子姓安,与他无关。老师,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么?”
郭长春认识安若雪也有八年的时间,以前她过得再苦再累,他都不觉得她可怜,但是现在他觉得她真可怜,实在可怜。
“若雪,别生这个孩子,找个普通点的、适合你的男人再嫁吧。”郭长春劝她,他担心这个孩子给她带来灾难,他有一种十分不好的强烈的预感。而且他马上就要去法国了,樊羽城也不关心她了,要是她真的遇到什么事,都没人护她帮她了。
安若雪依然微笑,“不,我要生下它,它是我唯一的希望,何况我也没得选择。”
回忆美好
时间慢如溪水潺潺,却又快如大河奔流。
又是一个年头,炎炎七月底。上午,安若雪在市内最好的医院剖腹产下一名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