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虽然被自己闲置多年,但是在朝野之间的人望还是很高,不比胡惟庸等人之流,好像是无根浮萍一般,而李善长是当年首批跟着自己打江山的老人,几乎有半数以上的官员升迁问题,都是经过李善长经手,所以朝堂之上若有大动作,还是要给这个老头吃个定心丸比较好。
但是马皇后却嫌李祺的年纪比较大,整整比宁国公主大了一轮的生肖,所以心里有些不愿意,宁国公主可是自己嫡亲的女儿,心里怎么想也有些不甘。
反而比较之下,倾向于梅思祖的侄儿梅殷,至少从年纪上接近一些,而且马皇后也打听过梅殷其人,觉得文武兼备,的确是个人才,所以更加中意了。
作为皇帝、皇后的夫妇二人,因为目的的不一致,所以自从去年谈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提及过。
现在猛然提及,马皇后不禁又是心里一阵难过,因为丈夫既然在这个时候把事情提出来,那肯定就是心里有所决断了。
而丈夫做事情的方式,那自然是目的性极强,所以没有等朱元璋说出来,马皇后就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结果,不由有些暗自伤神。
看到自己的心思被妻子识破,朱元璋也不由有些讪然,言不由衷的解释道:“那梅殷自然是极好的人选,而且背景不深,适合宁国下嫁,但是朕听说李祺在凤阳诸地也是很有才名,而且现在至今未婚,还不是当年朕说过那句话,以至于耽搁了那孩子到如今,朕也不好食言啊。”
原来,李善长曾经就李祺的亲事,在洪武初期就提及过,朱元璋为了安抚这个貌似被自己比喻成萧何的老臣子,许诺过李祺的婚事。
本来定的是临安公主,却未曾想到横空出现的庞煌,凭空抢走了这份殊荣,但是却真正耽搁了李祺的最佳成婚年纪,二十多岁了尚未成婚,在大明很不多见。
所以有时候朱元璋也抱有一定的不安,这次李善长又上奏请求赐婚,但是皇室之中,够婚嫁年纪的,唯有宁国公主一人而已,朱元璋有时候也是无奈。
皇帝当初许婚的诺言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耽搁了一个公主,让李祺再等老三崇宁吧。崇宁现在才八岁,那要叫李祺怎么等下去。难道等到胡子发白吗?
而且,李善长既然向皇帝求婚。那么李祺就不能纳妾,也不能擅自再行媒娶,要不然就是对皇室的不敬,所以朱元璋看到马皇后现在的黯然,心里也不由后悔当时答应的太痛快了。
由于庞煌的穿越和造化,让他抢了李祺的驸马头衔,李善长的不安,让李祺再次抢了梅殷的驸马头衔,也不知道这蝴蝶翅膀扇动到底还要改变什么。但是此事已经定局,容不得再改变了。
“那就不要再耽搁梅殷那孩子了!”叹了口气,本来就性情温良的马皇后遂不再和丈夫争论,只是有担心梅殷到时候落个李祺那样的下场,于是说道:“既然崇宁还小,梅殷不如皇上找个门当户对的公侯之女赐婚,也免得到时候梅思祖难以决断。”
“皇后说的不错,朕听说宋濂还有幼女,现在已经十七岁了。还待字闺中,朕准备撮合这段姻缘,以宋濂的文名,倒也不辱没差点没有成为驸马的梅殷了。”
“就依照皇上的旨意吧。”马皇后低头顺目。当下不再纠缠此事。但是却因此而想起了远在北平的临安公主来,想到即将临盆的临安公主,想起了孙妹妹的嘱托。不由道:“临安即将生产,皇上为何在驸马回京之时。召临安回来呢?”
“驸马都尉庞煌还不是长居京师的时候,所以朕不想他们长久分居。故此未曾召临安回来。”
朱元璋言不由衷的说道,虽然身为皇帝,面对马皇后质疑的眼光,那也是目光闪烁,果然马皇后继续追问道:“难道明年春天就是驸马长居京师的日子吗?否则皇上又怎么会召见他们夫妇二人携带幼子长途跋涉的回转京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