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炽自述的情况和陆海涛莫名摔倒何其相似,他不认为这是这是纯粹的巧合,其中必有某种不为他所知的联系。
这个想法他一直埋在心底,即使省厅市局的有关人员找他了解情况,也没说出来。
因此,当他被告之可以回家休息三天的时候,他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上了三楼,直接推开了那扇贴着“专案组指挥部”牌子的房门。
专案组组长是市局的王副局长。王副局长主抓刑侦工作,对于这起震惊全省的连环强^奸碎尸案件,自然责无旁贷。
其实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王枫的父亲。
指挥部内烟雾缭绕,包括王副局长在内,还有四五个各分局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以及支队的头头们,正人手一支烟,低声讨论着什么。冯旭亮的突然闯入,让他们惊愕不已。
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冯旭亮直言不讳地说,他要和王副局长单独谈谈。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王副局长厉声道。
王副局长生气是有道理的,冯旭亮的顶头上司、古安分局的副局长就在座,他这就属于越权上报,而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说出,恐会给人以私结羽翼的印象。
几十年的警察生涯,王副局长从一个小小的侦察员,能升至如今的高位,自是深谙为官之道。无论你的政绩如何出色,背景如何深厚,就算你是个龌蹉小人,表面上一定要做出堂堂正正、刚直不阿的样子。而冯旭亮此举,恰是他这样的人所忌讳的。
冯旭亮站得笔直,却一言不发。他的倔劲若是上来,别说八头牛,八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僵持中,终于有一位分局副局长站起身子,说我去趟厕所。这话的意思,在座的哪个都不是善茬,怎会听不出来?于是纷纷起身要去厕所。
“算啦,你们都呆着吧。”王副局长无可奈何摆摆手,狠狠瞪了冯旭亮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同时心中暗叹,冯旭亮这么做等于是在最近一段时期内自断上升的前程,至少他在位的话就会出面阻拦,否则便摆脱不了任人唯亲的嫌疑。
“你有什么事说吧。”
在指挥部旁边有一间睡屋,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摆了四张简易的行李床。王副局长坐在靠门边的床上,冷着语气说道。
“我希望王副局长能答应我,今天的谈话只能是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冯旭亮自己都说不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量,和王副局长以这幅口吻说话,或许是当他亲眼看到张大队长莫名对自己开了一枪,心态起了变化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