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擎轩清楚的看到自家堂哥眸底闪烁的泪光,他动了动唇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华丽的词语不过只是用来骗小孩的,对于真正伤心的人毫无意义。重重的拍了拍季如风的肩头,双目炯炯,霸气的说:“走!我们买家具去。
“够义气!”
季如风爽朗的笑了笑,不过,此时此刻,买家具还是不是最要紧的事,他悠然起身,径直走上了楼梯。
“我带你去参观灵悠房间。”
季擎轩想着,堂堂尊贵在上的季少的未婚妻房间装潢铁定是够独特,够奢华,够品味。
这年头,大多数娇小姐大都如此,不是吗?
有色眼镜不自觉随身携带,手心中的门把手没有半刻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一张比标准单人床还要小许多的床映入季擎轩眼底,上面铺着的床单是紫精灵图案,颜色稍稍有些变黄,想来是用了很久的原因。
他震惊,错愕,还有太多的不解。
“堂哥……”
季擎轩要说的话还没出口,季如风先一步说道:“很意外吧!这床是灵悠在孤儿院是用过的,院长知道我想念她,所以就在灵悠走后的第二年就送给了我。”
“第二年?那不是……”
“你想的没错!正好是我知道灵悠离开的真相的那几天。”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会恨吗?”
季擎轩清楚的记得,六年前,当他随父亲和伯父说再见时,堂哥季如风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发疯了似得咆哮着,眼底充血猩红,嘴角狠狠的抽搐,那眼底迸发出的恨如磅礴的滚滚长江水震惊了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
伯父眼底充满了懊悔和自责,唇动了好几次,想要解释,生生被季如风冷咧刺骨的怒言堵在喉咙之内。
“擎轩,与其说我恨他,还不如直白点说是恨我自己。如果,如果我当时就追出国门,就不会变成现在漫无目的,马不停蹄的寻找,你知道吗?她在那所学校待了五个月,五个月,足够我找到她了,可是我却后知后觉的让她独自面对所有的变故,即使不用亲眼所见,我也知道,她必定是把她自己封闭在她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