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明最后还是下了狠手。
他将身子移到朱琪面前,伸出个指头在她脑门上轻轻按了一下,便腾身往后跳去,以为会看到非同一般的反应。
“干什么。”朱琪的反应明显是迟钝了,在李运明跳开后才伤心地嚷道,眼里还闪着泪花。
门这下被推开,杨戬探头进来道:“你两个躲起来商量什么来着呢,是不是打算着要开除我?”
“是有这个想法,觉得很有必要开除你。”李运明仰头瞪着杨戬,趁机离开朱琪,冲他逼来。
“嘿,你小子瞧我不顺眼呢吧。”杨戬往出处退去。
“就是瞧你不顺眼了,有本事你牵狗背伞流浪去,我送你个铺盖卷。”
“你还小瞧我是吧,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胸膛里就揣着个皮鞋擦,有机会就好给人擦鞋,一心想人提携,可惜你把我看走眼了。”
“没看走眼,我就是瞧你不起。”
“你。”杨戬气得语结。
“怎么着,你咬我呢。”李运明这话一出,便即感到异样,视线下只见一影子快速向他窜来。
“呀。”李运明快速转身奔回里间顺手把门带上,那条狗整个扑到门上给弹了开去。
今天他们都没什么事,有关那个竞争工程的事宜也暂时抛诸脑后,李运明和杨戬各据一张办公桌有一搭没一搭地绊嘴,刘彩虹在卫生间里给那条狗洗澡,吴年生则象个古董商在揣摸着那把油布雨伞打开又收起。
朱琪更是无心向着任何事,她找了个借口下到楼下附近的一个花园里坐在树荫底下的椅子上默然神伤。
她终于还是想起那晚临睡时对项生说过的话,却感到自己的悲哀没有减少。
那时她看到一颗泪水滴落脚边的地面上,浓浓显得浑浊的泪,把一个路过的蚂蚁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