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但不恨邓辉,在那样艰难的岁月里,她还要感谢他曾经无私的帮助,和纪氏一起让她感觉到温暖,这是唯一心里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我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太急了些。”子宸不是太急,而是时不我待,他不能让别人来伤害了清雅之后再去亡羊补牢。而且,他的时间不多了。
邓辉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他看清那是子宸后,一骨碌坐了起来,警惕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子宸起身看向他,面色沉静:“四公子,我来是想澄清一件事情。关于巧娘会,你的兄嫂们下大牢都是我安排的,清雅事先并不知情。稍后,我会命人放了他们,但是以后他们再有什么事情,你不要来找清雅,我不会让她脏了自己的手。”
邓辉听说子宸要放了高氏她们先是一喜,随即又不明白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要想花样诬陷他们?那么,放不放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我看在清雅的情分上,可以放过她们,但是自作孽没人能救。四公子,你这样心思单纯也是福。那些阴暗的卑鄙的东西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为好,这样你也许更长命。”
在高氏她们动身来浣月前,邓广文曾经说过浣月太子手腕冷酷,但是最可怕的还是他的军师金霖,这个人能不惹尽量不要惹的好。
那时候,邓辉对于这些话并无多大体会。而且一开始看到今日的贤王,他都是在清雅身边,翩翩君子,温润如玉,唇角总是含着温软的笑意,那么亲切随和。
可是,在他见识了子宸的手段后,见到了离开清雅,面无表情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子宸真面目后,才知道父亲的话多正确。
子宸的好只是用在他认为值得喜欢的人身上,一旦做了他的敌人,便是欲哭无泪了。
想必,要不是清雅求情,子宸万万不能将举起的鞭子收回去。
“我,我想见见清雅。”邓辉嗫嚅道。
自从再见清雅后,他仿佛回到当初在邓府那一段美好的时光,想的时候便来看清雅,也没有人阻拦,可是刚才子宸的态度令他莫名的有些儿惶恐起来。
“四公子,我还想提醒你一件事情,清雅现在不是你的嫂嫂,我这儿也不是曼罗的邓家。你们之间的情谊我理解,但是四公子也是饱读诗书,什么是礼,什么是相互尊重应该不用我来教。”子宸说着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刚才严厉,却也是字字铿锵。
直到他走了半晌,邓辉才回过神来,原来他的心思子宸都看穿了,这已经算是在客气地警告他不要对清雅起心思。
其实对于邓辉来说,清雅一直是他只可远观,却触摸不到的存在,思慕是有,却从未起过邪念。
而子宸已经是很给他留情面了,子宸不愿别人这么惦记清雅固然有些做相公的霸道,却也是不想清雅和邓辉走的太近,以后清雅再对付邓家心里上就不会太过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