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轻尘坐姿挺拔,将所有疑惑藏于心底,面色如常地接受宋相的审视。
见宋培臣不断打量玉轻尘,想起玉轻尘之前对自己透的话,宋南沉吟片刻,冷静地开口,“从去年年关到现在,北边匈奴因为草原突降暴雪,导致牛羊死伤无数,匈奴便不断侵扰我大夏北边边境。简王府奉命镇守边关,过年之时也尚未赶回京城。如今送来贡品,倒也合情合理。”
宋南的分析,并未让宋培臣转开紧盯玉轻尘的视线,只见他直视玉轻尘平静无波的黑眸,反问道:“是啊,的确合情合理。轻尘,你认为呢?”
“国家大事,岂是闺中女子能够随意议论的?”玉轻尘却是不软不硬地将宋培臣的问话顶了回去。
听之,宋培臣眉头猛地皱了下,眼底隐去太过情绪,却没有继续为难玉轻尘,继而转移话题,问道:“日后对你娘亲要恭敬些,不可再像今日这般无礼。”
闻言,玉轻尘微挑眉,嘴角轻抿淡淡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双如墨的水眸直视宋培臣内敛深沉的眸子,淡声道:“轻尘只知自己是有人生没人养的贱人。宋夫人又怎会是玉轻尘的母亲?”
此言一出,宋培臣脸上瞬间划过一丝浓浓的不悦,却又在下一秒隐去所有的表情,只朝二人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累了一日,回去歇息吧。”
二人起身,留下宋相一人,一同步出书房。
“步步算计,对时局掌控极其精准,果真厉害。”回想方才在书房与宋培臣的一番较量,玉轻尘轻声吐出这句评论,脸上却露出接受挑战的笑容。
宋南听完,眼中划过一抹赞同的笑容,却是一言不发地在岔道口与玉轻尘分开。
夜色阑珊,宋园的阁楼中却始终亮着一盏明灯,玉轻尘推门踏入内室,便见哑娘满脸担忧地迎了上来。
“扶我****休息。”卸去一身的傲然,玉轻尘面色越发苍白,吩咐完这句,便见她身子一歪倒在哑娘的怀中。
哑娘慌忙接住玉轻尘无力的身子,轻点了点头,随即将她扶回床上。
相府东面玉兰院中灯火明亮。
“夫人,您早些歇息吧。”宋夫人身旁的嬷嬷送走府医回到内室,见宋夫人满面怒意,只能低声劝着。
“夫君竟为她请了太医院首。”愤恨的声音自宋夫人紧咬的牙缝中吐出,半眯的美眸中射出不甘的光芒。
一室的婢女听之,纷纷低下头,均不敢接话。
“夫人,相爷来了。”这时,一名婢女疾步走到外间,立于门外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