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薇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里,那半露的弹头,深吸一口气,用酒精将锋利的小刀消了毒,然后学着他的样子,狠咬着下唇切开伤口……
他的脖子处,早已青筋暴起,却始终一声不吭。
子弹被取出后,她又硬着头皮为他缝合。
每一次的拉线,她都觉得像是在拉着自己的皮肉一般,毛孩悚然,粘着纱布的额头上,细碎的汗珠不断往外沁着……
他双手握拳,牙齿狠咬着内唇,不曾喊痛。
包扎好伤口后,乔薇薇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手上的工具往对面白色的茶几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看着那缝的歪七扭八的伤口,道:“非要让我亲自来,你是为了整我么?”
“在我身上留下属于你自己的专属烙印,这是你的荣幸,多少人想要这机会还没有呢,在这等着……我去换件衣服。”他起身,搂着那让人流鼻血的六块腹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子,勾起那苍白的唇角,似笑非笑。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进了房间。
她吃痛,揉了揉微红的鼻尖,倒没说话。
乔薇薇将他的休闲服脱下,放在一边,然后将茶几上的工具用酒精擦拭过后放进急救箱。
将急救箱放回原位后,她又将他地上带着血的衣服还有棉花球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打开电视机,百无聊赖地换着台。
很快的,换好衣服的凉意便走了出来。
一身白衬衫,搭配咖啡色筒裤,他的脸色比刚刚要好了许多,唇却依旧有些苍白,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走向乔薇薇,道:“鹦鹉,我们去吃饭。”
“你还是别出去了,免得遇上仇家什么的。”想到刚刚的情形,乔薇薇就觉得胆战心惊。
如果当时凉意没有看见那个人,那么……很有可能他就会死在自己面前。
“你放心,就他们那点本事,还杀不死我。”他云淡风轻地说着,好似在诉说别人的事一般。
“放心,在他们杀死我之前,我会先下手为强。”狭长的眸子一眯,一股杀气在周身四散开来……
看着她,乔薇薇不由地心底一冷,道:“你不会是黑//社//会吧?”眸中,带着几分探寻。
“时黑时白……走吧,我们去吃饭。”
他转身,迈着修长的双腿往门口走,乔薇薇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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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凉意将乔薇薇送到了凉薄的公寓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