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长平公主真真率直的性子,想与不想,喜与不喜,都放在脸上,既是个好相与的人,却又是个令人心惊的人。
上了马车,宇文晔一把攥住她的手放在怀里暖着,“怎么样?”
手心里一阵暖意,黎言裳点点头,“答应了,明日一早便去宫里打探消息。”
宇文晔面带喜色,拉着黎言裳朝里坐了坐,“这位皇姑姑一向说一不二,她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认真去办,你放心吧。”
黎言裳点了点头,心头浮出一丝疑惑来,“怎么从来没见过驸马爷?”
宇文晔面色一沉,冷声道,“不提他也罢,人渣而已。”
黎言裳微惊,抬眸瞟了宇文晔一眼,见他面色不佳,遂没再往下问,心底里的疑惑却更大了,长平乃所有公主中最受先皇宠爱的,亦是皇上最喜爱的妹妹,在皇宫里头也是有几分特权的,怎会嫁个人渣驸马?而那驸马又是怎样的人渣?
几乎一夜无眠,第二日早晨,黎言裳早早的起来坐在房中等着长平送来消息,直等到快中午时,长平跟前伺候的李妈妈才来了。
宝瓶迎着李妈妈进屋,李妈妈屈膝行礼,“世子妃。”
黎言裳忙站起身亲自扶起她,“李妈妈不必多礼。”回过头对宝瓶道,“快去给妈妈搬座来。”
李妈妈忙松了黎言裳的手,后退一步又屈膝行礼,“世子妃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站着说话。”
宝瓶已端了锦墩进来,热情的拉着李妈妈在锦墩上坐下,又转身端了热茶进来,双手递到李妈妈手上。
李妈妈顿觉受宠若惊,侧着身子半坐在锦墩上。
黎言裳也在椅上坐下了,目光殷切的望着李妈妈,“李妈妈,公主进宫情形如何?”
李妈妈面上一黯,轻声道,“世子妃,公主没见到梦妃娘娘,皇上下旨,任何人都不准探望娘娘,说娘娘重病在身,不许人惊扰她休息。”
黎言裳身子一晃,心事更沉更重。
李妈妈却又接着说下去,“不过公主找了梦华宫的小太监,那小太监说梦妃娘娘确实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