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殷勤的回道,“快去吧,别让姨娘等急了。”
若换在以往,一个小小的姨娘,她自不会放在心上,可如今却不一样,五姨娘乃王爷新宠,又怀了孩子,那可就是王爷的心头肉。王爷的心头肉又有几个敢不放在眼里的?
绿衣笑了笑,自去里头给五姨娘端药,腰板挺得笔直。
原以为把她指给一个小宫女,这辈子都没什么出息了,却没想到主子这么争气,这么快就怀了王爷的孩子,主子成为王爷的心肝宝贝,那她的地位自然也高了一大截子,也安下心来仔细的照看五姨娘。
她走进里屋,屋里头人人都忙得团团转,经过她身边的人都对她笑一笑打个招呼,她也频频点头回个微笑。
她四下里望望,目光落在一处,桌上正放着五姨娘的安胎药,她疾步走过去端起药碗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忙又把碗放下,转身走出门来。
旁边一直紧紧盯着她的雷妈妈见她出门,东张西望了片刻,见无人注意她,遂轻手轻脚又装作正在忙碌的样子靠近那碗药。
她又担心绿衣从外头突然进来,目光一直对着门外。
当她终于磨蹭到那碗药跟前时,她心里一喜,以最快的速度掀起碗盖,被布包着的那根手指伸向药碗,微微弹了弹。
“你在做什么?”一声厉喝从门外传过来,整个屋子的人都被震住了,不解的望向门边正一脸愤怒的绿衣。
雷妈妈心里一惊,捏在手里的碗盖啪的一声落在桌子上摔碎了,清脆的碎裂声引得一屋子人的目光又都转向她。
她心下一慌,急忙缩回那根手指头,然后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看了看正疾步走过来的绿衣,“怎么了?”
绿衣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她那只包着布的手,沉喝道,“你掀开我家姨娘的药碗做什么?是何居心?”
雷妈妈一脸迷惑,“这,这是五姨娘的药碗吗?我,我不知道啊。”
方才站在门外的钱婆子也听到屋里头的动静,急忙奔过来,“绿衣,怎么回事?”
绿衣拽着雷妈妈的胳膊,气的满面通红,“钱妈妈,您过来的正好,您过来看看吧,她往姨娘的药碗里放了东西,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钱婆子看一眼雷妈妈,面露难色,她可不敢招惹雷妈妈,可是五姨娘的汤药又是至关重要,万一真出了问题,她可是担待不起的。
谨慎起见,她陪着笑,道,“绿衣,话可不能胡乱的说,雷妈妈怎会往五姨娘汤碗里放东西呢?”
绿衣冷冷的哼了一声,“她为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刚才明明看到她往药碗里放了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