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迈着小碎步走过来,一眼瞧见黎年信气急败坏的样子,再看看脸上面色阴冷,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遂讨好的道,“裳姐儿,允哥儿怎么样了?你父亲急的一夜都没睡着呢。”
黎言裳冷冷的瞥她一眼,她惯常的假惺惺让他们兄妹吃尽了苦头,纵然她没有亲身经历,但只听宝瓶说了一两件事,她便被气的牙根痒痒,倘若他们对兄嫂对祖母还算好,她便不再计较,但现在看来,只怕他们都巴不得黎允出事呢。
她挺了挺胸,冰冷的声音令人如坠冰窖,“若哥哥出了事,黎府的生死再与我无关,旁人怎么对我的,我都会一并还回去。”
说完这句话,她扶了宝瓶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身后,焦氏气的跺着脚,小声道,“老爷,您瞧瞧她那嚣张的模样。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
黎年信也咬着牙道,“不孝女,孽障,以后不许她再进门来。”
焦氏面色变了变,轻声道,“老爷,这个时候您惹她做什么?她好歹是您的嫡长女,也是晋王府的世子妃。您好歹的也忍一忍。”
黎年信大怒,“忍什么忍?我好歹的是她父亲,你看她怎么跟我说话?”顿了顿又道,“梦儿的事说的怎么样了?”
焦氏顿时露出一抹笑意来,颇有深意的低声道,“老爷放心好了,板上钉钉的事了。”
黎年信满面怒容稍稍舒缓开来,“哼,等梦儿的事成了,哼哼。”
焦氏得意的晃了晃头,发髻上明晃晃的金钗也跟着摇晃起来,“老爷,她好歹是晋王府的世子妃。”
“哼,世子妃怎么了?根本没把我这个做父亲的放在心里,再说了,晋王府最后谁当家还不一定呢,别说是她,就是宇文晔这个做女婿的也不能不把我这个岳父放在眼里。”黎年信说的理直气壮。
焦氏不由得暗自腹诽,想当初是谁见到宇文晔就害怕来着,就连大声一点的话都不敢说,只会点头哈腰一味的讨好,但转念一想,他的这些胆子都是依仗自己女儿来的,她心里就生出了万分的得意。
宽敞的大街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扬起的尘土迷了行人的眼,一路朝城西狂奔而去。
马车在玉器行前停下,下车的却是宝瓶。
宝瓶拿着世子妃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放好的画像走进玉器行,进了门便对那小伙计道,“带我去见何掌柜。”
那伙计不敢怠慢,带了宝瓶进去,宝瓶按照世子妃交代的话把画像亲手交给何淑仁,又说了几句世子妃交代的话,快速的上了马车直奔晋王府。
此时黎言裳早已坐在霓裳院的房里,她心急如焚的赶回来的,得到的仍是宇文晔没回来的消息,她心乱如麻,不知宇文晔究竟在何处,是还在皇宫里还是已经出来又去别处办事了?
倚翠进来弯膝禀道,“世子妃,外头有个叫白吴的要见您。”
黎言裳大喜,“快带进来。”又问道,“你不认识他么?”
倚翠摇了摇头,“奴婢不认得他。”
宇文晔跟前的人,倚翠竟是不认识的,黎言裳心里一丝疑惑闪过,却并未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