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妈妈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仝氏大哭起来,自她进入晋王府,便是乔妈妈一路扶持她到现在,她们的关系早已超越主仆之情,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感激乔妈妈的,亲眼看着她一头撞死,她的心也如被撕裂了一般。
她眼眸里渐渐升起浓烈的仇恨之意,蓦地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宇文晔,,“宇文晔,你好狠的心。”
又略带凄楚的看着宇文治,“王爷,您好狠的心。接下来呢?您是不是要把我也扔到乱坟岗去呢?”
“来人,把她给我关进拆房里去。”宇文治气的两眼冒火,望向仝氏的目光里更多的是愤恨与冰寒。
仝氏的心瞬间被冰冻了般,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她狠声道,“早知今日,当初我便不该手软,没想到今日我败在你手里。你这样害我,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还敢说,你若不手软,还要把他弄死不成?”宇文治咬着牙又要拿脚去踹仝氏。
“父亲。”宇文恒渊从外头冲进来,疯了一样的扑上去抱住宇文治的腿,“父亲,母亲纵然千错万错,好歹也伺候了您这么多年,好歹也为您生了我们姐弟三人,您真要这么作践她么?”
宇文治抬了抬腿,终是未能抽出来,只狠狠的道,“她这样的人还配做你们的母亲么?她若不自己作践自己,谁又能作践于她?”
“父亲,求求您饶了母亲这一次。”宇文清露哭喊着从外面奔进来,原来早有静武院的仆妇们瞧着不对劲,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去给他们兄妹报了信。
“父亲,父亲……”宇文清露跪在地上,哭的心尖儿都要碎了,当目光触及到满脸是血的乔妈妈时,更是吓得面色全无。
宇文治一向脾气暴躁,专断独横,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不容人有丝毫置疑,仝氏处境堪忧。
宇文清露跪着走向宇文晔,重重的磕了个头,“大哥,我知道母亲素日对你可能有些过分,可这一次,求求您饶了她,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做妹妹的,求求您了。”
说着又在地上重重的磕起头来,只三两下,额头便是一片青紫。
宇文晔慌忙蹲下神强行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沉沉的叹了口气,“我亦是不想,事已至此,母亲该当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随后厉声沉喝,“来人,还不快把小姐拉出去,吓着小姐,你们都要死。”
宇文恒渊转过头来,狠狠的瞪视着宇文晔,“大哥,我一向敬重你,对你亦无任何加害之心,母亲纵然偏向于我,也是一颗为人母的心,倘若,倘若先王妃在世,对您也是如此。”
“父亲……”门口又传来低低的叫声,屋内的人全都是一震,仝氏那双充满恨意的眼更是倏然望向门口,恨不得射出几把利剑来。
黎言裳面色稍显苍白,扶着万氏的手缓慢走进来,似是不堪重负随时都有可能摔倒一般,视线扫从乔妈妈身上扫过,身子颤的更是厉害。
宇文晔眉头皱了皱,眸中闪过一丝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