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裳身上蒙着一层白布,直挺挺的躺在炕上。
宝瓶穿了一身孝衣跪在炕下,哭的嗓子几乎都要哑了,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小院子里传出去。
五云召集了几位德高望重的师父跪在院子里给黎言裳诵经,并对外宣称已派人下山给晋王府送信去了。
诵经的人里就有五心,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模样,面色淡淡的,目光只朝屋里扫了一眼便转了开去,拿了佛珠开始诵经,自始至终都没再睁开眼。
五云一直暗中观察她,但却未发现任何异样。
众人一直诵经到子时方才完毕,准备离开时,五心却叫住五云,“师姐,我有事跟你说,请您留一步再走。”
五云心里一动,转身朝另外几位道,“各位师妹辛苦了,请先回去吧,明日晋王府来人,还要劳烦各位。”
众人一一散去,夜色朦胧灯光昏暗,五云定定的看着五心,“师妹,什么事?”
灯光下,五心脸上似乎蒙着一层淡淡的光芒,温和而又神圣,五云真的不愿把那个下毒害人的凶手跟她联系在一起,她希望一切都只是个误会,五心也是被人利用的。
五心笑了笑,“师姐,咱们进屋说吧,世子妃尸骨未寒,但愿咱们为她诵经能让她心灵得到安慰,不过有些话我想对世子妃说,或许她能瞑目。”
五云的心里一紧,眼皮也抖动的厉害,她蓦地抓住五心的胳膊,“师妹……”话未出口,猛然想起黎言裳的话,她忽的又顿住,这个时候她不能探问,万一打草惊蛇,岂不真的害了世子妃?
她缓缓的松了五心的胳膊,轻轻点了点头,“师妹,你这番心意世子妃一定会瞑目的。”
五心笑了笑,抬脚朝屋内走去。
宝瓶正趴在床上低声哭泣,虽说是装的,但总也要有个样子,尤其是哭到最后,想到自家世子妃一路如此坎坷,竟是哭的真真伤心起来。
“宝瓶。”五云缓步上前,扶住宝瓶的肩膀,轻声安慰,“逝者已矣,还请节哀。”指了指五心道,“这是我师妹五心,她,有话对世子妃说。”
宝瓶红肿的眼里射出一道利光,带着些仇恨,但她唯恐坏了世子妃的大事,慌忙低了头,缓缓站起来退到一边去了。
五心步子迈的很慢,轻轻的走到床边,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目光落在黎言裳身上,久久未能移开。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道,“世子妃,今天是你我第一次见面,恐怕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你我素昧平生,但我却害了你的性命。”
五云低低的啊了一声,宝瓶也震惊的抬起头来,五心竟然自己说了出来。
五云一把拉住五心的胳膊,急着道,“师妹,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糊涂了?说胡话呢?”
五心转过头看一眼五云,笑了笑,依旧温和,“师姐,对不起,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一片诚心,不过我绝对不会连累庙里的人,我一人做的事一人承担,琳一只是被我利用了,这件事与她无关,还请师姐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