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上的,除了仙就是魔。而两者之间,魔一般不管凡间杂事,只有那平日里道貌岸然,闲得发慌找些事情来彰显自己功德的仙们才会路见不平时管上一管。
道士清咳了声,故作淡定的抚了抚长须,“贫道眼拙,不知道友是?”
最后一个“是”字拖得老长,话毕,嘴角露出一个状似高深莫测的微笑来。
从妖孽到道友的称呼转换,使得一干村民面上茫然。
在命和面子前,当然要选择活命了!
道士嘴角维持着那恰当好处的微笑,那些个向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仙们,平日里还有为民除害的收妖爱好。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一身妖力纯净,一看就是未沾血腥的,面前这位不会对他痛下杀手吧?
“青丘,白初。”
三界里,谁敢冒充这个祸害祖宗!道士双腿一软,立时匍匐在地,“参见娘娘!”
这种神逆转的局面是怎么回事!村民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白初冷眼看他,“本尊这辈子最讨厌道士,你还穿着一身道袍出现在本尊面前?”
道士身子一抖,飞快的将身上衣服脱了个精光,仅留下一条底裤。
“你这一身修为,是自己废掉,还是要本尊动手?”音寒料峭。
“娘娘,这不关小的的事啊!”道士慌乱的朝身后一指,“娘娘明鉴!是那小孩的父母请我捉妖的,我什么也没做,只是顺着他们的话说了几句,人也不是我使唤着打的!是那些凡人主动动的手——”
白初顺着道士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对夫妇缩在墙角,颤颤畏畏,却又壮着胆子开口:“那就是个妖!就是个妖!”
“污蔑自己孩子是妖,就凭你们,也配为人父母?”
夫妇扯着嗓子辩白:“生来就不哭闹,哪有正常孩子是这样的!整日对着东方喊‘阿娘’,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还在笑,这不是妖是什么!”
似是压抑久了的痛楚,一句一句,撕心裂肺。
这对夫妇身后还护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个个穿着齐整干净,厚实棉暖。再看躺在血泊里还在喊“阿娘”的那个,一身衣服褴褛单薄,衣服袖子盖不过手腕,裤子长不过脚踝,衣肘膝头都磨破了洞。
连鞋子都能看到脚趾,里头趾头红肿,跟手上一样都生了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