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不说一粒千金,也得百金了。”顾盼蝶夸张的说,其实她也不知道其价值是多少。
“少胡说,一个晕船药哪有那么贵?”裴世博真是败给这个小师妹了。
“那这个不值钱了?”古西有点点的失望。
“也不算是吧,这一颗要差不多五两银子吧?”裴世博见她那失望的小样儿,立刻心软了,把实际价值说了出来。
“这一小颗就要五两?乖乖,这可是比金子贵呢。”古西一下子又活过来了,她说的一点也不夸张,这么大的金子也没有多少呢。
“现在你可以吃了吗?”顾盼蝶可是希望古西一口吃下去,这个药可是极苦的,当年她可是吃过的。
“吃它?败家的丫头一边去,我要好好的保存起来。”古西可是舍不得吃了它呢。
“你想留下?为什么?”裴世博的小心脏跳得有些快,她是要想要留下来做纪念吗?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当然是留着换银子了?”古西理所当然的说,结果在场的其他三人,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一直沉稳,从刚才就在一旁看热闹的柳艳香,一口上好的雨前茶,全都喷到了她崭新的衣裙上。顾盼蝶刚是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一样,完全不管地上是不是干净,就笑倒在小白的身上,惹得小白不满的直低鸣。而最可怜的就是裴世博,一腔春水向东流,刚才还在那里荡漾的小心脏,一下子就石化了。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古西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那委屈的小表情,顿时把裴世博给融化了,幸好他还有些定力,不然非得瘫软在地不可。
“哪有说错什么?盼蝶就是这么疯癫,她想干什么还用得着理由吗?你想要这药,我这里有一瓶呢,这一颗还是先吃了吧,要是等开船之后再吃,效果就没有这么好了。”裴世博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出来,古西自然的伸手去接。
可惜裴世博去用眼神示意她,想要可以,但得把手上的那颗吃掉,古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之后,决定为了那一小瓶比金子还贵的药,她拼了。于是她以壮士断腕的姿态,如同就义一般将那颗小小的药丸吞了下去。
一直盯着她看的三人,见她那自从药丸入喉,就立刻喝了三杯水下去。别说是一颗,就算是十颗也不剩了,结果呢,古西还是个强人,那个药丸居然还在嘴里。苦得她话都说不出来,顾盼蝶这时候真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了,哪有人会这么笨的?
“西西,你快把药吐出来。”柳艳香看她苦得就差翻白眼儿了,也不管身上的衣服了,忙跑过来给她抚背。
裴世博也是干着急的份儿,这个药有多苦他是十分清楚的,如果给苦分为十个等级,从一到十的排上去,数字越大就越苦的话。若黄连排到一,那么这个至少是七,可想而知它有多苦了,正所谓良药苦口,吃了它就是在船上一年,也不会有一丝的晕感。
古西现在完全没有办法说话,她感觉已经从嘴里漫延到了脚底,此时的她就好像泡在苦汁里一样。要说她也是个狠角色,不管别人如何劝说,她就是没有把药吐出来,却是硬生生的把那药丸嚼碎了咽下去。然后也不去理会傻眼了的三人,一把将桌上裴世博刚才端进来的蜜饯抱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
柳艳香见她这个样子,忙给她递水,过了好久之后,古西差点儿被撑死。虽说蜜饯并不是会让人有饱食之感,但她却因为喝多水,而胀得胃痛。
“西西,你要不要紧啊?”柳艳香和顾盼蝶一左一右关心的问,裴世博虽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担心却是一点也不渗假。
“师傅,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儿,现在不苦了。”古西说着还打了一个嗝,她没有说实话,现在嘴里还是苦得要命呢。
“你这个傻子,刚才为什么不吐出来?”顾盼蝶真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生嚼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那可是五两银子呢?说吐就吐了?你这么浪费小心下半辈子上街上要饭去,到时候我可不会救济你啊。”古西也不想啊,可是她从小就吃不进去这苦苦的药丸什么的,就算是熬的药汤她都有办法咽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