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应该没有吃晚饭,异地城镇,一人出差,实属不易,他有心想让她吃到新鲜健康的食物,是以早早唤了人在总统套间的小厨房里准备了食材,他要亲自下厨。
总统套房十分之大,小厨房和卧室是分开的,隔音效果亦是非常之好,是以梅络并不害怕会吵醒她。
事实上,纪寒在这三年来都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今天在酒精的作用下“梦”到了他,睡得也愈发香甜起来。
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她才姗姗醒来,鼻端充斥着的尽是食物诱人的香味。
纪寒心中一动,她环顾四周一圈,空荡荡的房间里并无任何异常,然而想起她在睡过去之前的一些零星情景,心脏突然狂跳了一下,莫非刚刚的不是梦,而是真实?
但是印象之中,梵渊从未下过厨……
她轻手轻脚下了床,往食物飘出香味的方向找去,透过磨砂玻璃窗,能若隐若现看见一抹颀长隽秀的背影,与印象之中那人的背影极像。
忽而就屏住了呼吸,仿佛不可置信那般,她捏了捏自己的脸,发现是痛的,确认了眼前的不是梦,可她已然失去了推开面前这一扇门的勇气了。
万一自己的猜测错误,万一……他是另有其人,又万一……这真的是梦境,这又怎么办?
她无法再接受一次打击,宁愿停留在真相的边缘,近距离的观摩,也不愿意走上前去,捅破那一层纸,发现里面的面目全非。
“哧啦——”
面前的门骤然被打开,磨砂面具被揭开,纪寒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但还是惊愕对上了那人的眼——
果然是他。真的是他。
离自己仅有三步之遥的男子正捧了一碟色泽鲜艳的菜肴,他的身上还挂着围裙,这般打扮本是十分不合时宜,但放在他身上却是恰到好处,并不让人觉得滑稽,相反地,多了一丝可亲真实的气息。
“你醒了?”梅络对她微微一笑,仿佛并没有这中间横亘着的三年,“估摸着你晚上应该没有吃晚餐,所以弄了两三碟小菜让你开胃。”
“梵渊,是你吗?”纪寒不管他说什么,眼睛始终不离他的脸上,紧紧盯着他,仿佛要确认一些什么。
直至最后,她终于忍不住,直接伸出手越过他捧着的那碟的精致菜肴,戳到他的脸上,温热的触感随即传来,他仍旧微微笑着看着她,任由她胡闹。
“原来你是真的。”她收回了手,喃喃说道。
“难道我还是假的吗?”梅络反问了一句,捧着小菜越过了她,却被她突然从背后搂住,她搂得是如此用力和不确定,令他踉跄了几步,差点捧不住手上的菜。
“梵渊,你这个……你这个……”
她哽咽地说出了几个字,而后再也说不下去。
“竹子是想说我这个‘没良心的’害你担心这么久,现在才来找你是么?”他感觉自己的脊背微湿,有潮湿灼热的液体流进了他的衣裳内,带着苦涩又甜蜜的味道传遍四肢百骸。
“你应该是要忘记我的。”他突然沉声说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