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铃儿二话不说就要硬闯,二灵童兵立即闪身将大门堵得死死的。
正僵持间就听后面有人说话,“你们让他进去吧。”转身看原来是斗斗。
得斗斗命令灵童兵不再阻拦,水铃儿感激地对他抱抱拳,匆匆跑向了师傅的寝殿。
使劲敲门,没有人应,再敲,依然没有人应。水铃儿大着胆子轻轻推开门探探脑袋,走了进去。
竹月躺在床上,生息全无。他曾经洁白如玉的面容,现在就像一张白纸。水铃儿看着,只觉得比江南子墨的白更可怕。屋角香炉中落蝉香飘飘渺渺送来暗香,可是师傅连呼吸都似乎已停止,他闻得到吗?
水铃儿趴到师傅身上,小脸贴上他的脸,泪珠一颗颗滑落,落到竹月脸上,又滑到他嘴角流进嘴里。
竹月朦胧中感到一丝咸咸的苦涩,身子动了动。水铃儿一见师傅动了,赶紧使劲叫他,又用小手去推他。竹月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师傅你没有死!”水铃儿擦着脸上的泪水,惊喜地看着他。
竹月见到他,冰冻的面容浮上一丝笑意,这笑意令他觉得师傅那冠绝天下的神采又回来了,可是那笑意一闪即逝,眨眼间令人厌恶的苍白又爬上了他的面颊。
“师傅,您生病了?”水铃儿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竹月僵硬地笑,“傻孩子,你哭什么?师傅很快就会好,还要给你庆祝生日呢!”
原来师傅还记得,他还记得自己的生日!水铃儿心中又是一阵感动,伸手抱住了竹月,“师傅,在你闭关的这段日子,铃儿可乖了,一直在练功,铃儿现在已经能将水断开,再多练几天,就可以彻底断开了!”他就觉得竹月身子一震。
竹月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扶他在床沿坐下。
水铃儿看着他的眼睛,觉得师傅无论已经有多虚弱,他眼神中那一缕慈爱却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半分的消逝,只要被那目光笼罩,他的内心就无比安定,身上充满力量。
竹月握着他的小手,“铃儿,答应师傅一件事好吗?”
他使劲点头,“师傅您说,一百件铃儿都马上去办!”
“铃儿,答应师傅,在接下来的日子,你一定要练成指天禅七层,与你师祖姑姑一界相通,你做得到吗?”
水铃儿一惊,他现在才练到第一层啊,七层,那是个多么遥远的梦想!更何况,为何要与师祖姑姑一界相通?
“师傅,一界相通,你比铃儿更容易啊!您现在已经练到第五层了呀!”
竹月笑笑,“孩子,世间事多因机缘,如果无缘,是强求不来的。”
水铃儿又是似懂非懂,为什么大人们说的话都令他似懂非懂?可他看着师傅的虚弱,怎么忍心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