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清寒,要是你们相信我的话,这次就听我的。”薛景致的一头大波浪长发用皮筋扎好,迎风而立,身上穿着的红衣包裹着凹凸紧致的身体,曲线完美,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凛然。
车速不算快,很是平稳,顾念兮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宁茹雪又在耍什么诡计,然不管如何她都要跟儿子在一起,哪怕是死!
殷祁风冲她笑了笑,“顾小姐,哦,不,应该称呼你为陆太太才是,不知道陆太太这段日子过得可好安心,有没有半夜噩梦惊醒过?”
顾念兮目光落在开车的陆灏南身上,语气温凉,“殷少手上沾满了那么多的鲜血都不怕噩梦缠身,我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有什么好怕的。”
殷祁风微微一愣,似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的牙尖嘴利,“看来倒是我低估陆太太了,也是,堂堂狂焰的首领夫人怎会是个胆怯没有担当的人。”
“殷少谬赞了,比起若雅的多年隐忍,我那点算计不值一提。”
殷祁风原本还带着三分笑意的脸陡然一沉,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车内的空气都要凝结了。
顾念兮也不想惹怒殷祁风,可她实在是没心情搭理他,与其跟他你来我往的废话那么多,还不如堵上他嘴的好,有陆灏南在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死一般的沉寂。
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在车子等红绿灯的时候,殷祁风突然开口:“陆总似乎是格外的相信我不会逃跑?”
陆灏南透过后视镜与他挑衅的目光对上,表情淡漠,语气难得温和,“自然是怕的,要是殷少你逃走了,我岂不是犯了包庇罪?况且,殷少要是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脱了,说不定明天就多了个无辜的人躺在街上,陆某岂不是也太无用了点。”
殷祁风不知道在想什么,眯了眯眼眸,没有再说话。
倒是齐如意,一言不发的,只是紧紧地抿着唇,像是在思考,又像是迷茫无助。
“陆叔叔,”在车子拐了个弯,恍神的齐如意直接撞到了副驾驶的后座上,她没有喊疼,只是揉了揉发红的额头,“陆叔叔,昨天带走我的人真的是我爸爸的爸爸妈妈吗?”
陆灏南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齐如意把玩着手指,细嫩的声音在车内再次响起,“他们昨天跟我说了很多的话,说我爸爸是名英雄警察,他是为了解救更多无辜的人才会被坏人杀害的,还抛尸荒野……陆叔叔,他们……爷爷说爸爸本来可以不用死的,他是被人给出卖了。”
出卖?
陆灏南眼中寒光闪过,随即隐没不见。
“你知道是谁出卖了你爸爸?”顾念兮看向她,表情带着几分犹疑,“如意,你知道的,是不是?”
“我……”齐如意不安的绞着衣服,她不能说的,不可以说的,爷爷奶奶也说了他们老了,不想再经历是是非非了,只想要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
她已经在心中想好了,等见到了妈妈,她要跟妈妈好好的说,劝她去自首,然后她会跟着爷爷奶奶回家,尽心尽责的孝顺爷爷奶奶,以此来弥补妈妈犯下的错误。
“如意,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了。”顾念兮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就像是人的生命每过一天就会逝去一天,再也无法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