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想想,江知九突然想起来,江云也是在他们合床一次之后便是怀上了。
江知九的视线从自己小腹上收回来的时候,陆仲年一脸兴奋的走到她的身边坐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手,似乎是在道喜,又或者是在安慰她。
但是江知九怎般都高兴不起来。
第一个孩子来临的时候,她激动地每天每夜睡不着,后来还是因为医生说这么折腾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她才勉强自己将生活作息时间调整回来。
后来就算是被打入了监狱,但是她有了自己的儿子,这是她的血脉。那时候的她想就算是没了陆仲年,只要有孩子那就成,那时候对他的感情便始终是藕断丝连的状态,如今也是差不多。
但是这第二个孩子来的时候,这藕断丝连的一丝丝感情完全没有足够的能力架起两人之间的桥梁。
江知九反而觉得很难过,很自责,浑身气息有阴郁起来。
她眼含忧郁,忍受着肚子不断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不过此时比之前来说不知道好受多少倍。江知九看着陆仲年,低声说道:“孩子我不想要,打掉吧。”
说完这句话,江知九不免感概起来。
心底里的酸楚,从最深最深的地方不断地涌出泡泡,然后一个个接二连三的上浮,破碎,炸裂,又是反复循环。
谁也看不见。
“为什么?这是我们的孩子,小九,你为什么不想留下。而且,江云的事情是我的错……”陆仲年惊慌的扯着她的手腕,不断的解释。
但是就当他提到江云的时候,心里的酸楚开始剧烈沸腾,脑子里一片闹哄哄的吵闹声。
江知九换上不耐烦的表情,一不注意喊得大声了点,“够了!不准和我提这件事情!”
已经是晚上。
灯光下闪烁着的眼泪是谁的?
白色的炽光灯照亮着本该是黑暗的房间,窗外边的路灯都在闪烁着光芒,天上的星月更不必说,争相比试,看谁的本事最高么?
可是此刻的江知九却觉得极其刺眼,那光芒好像是要将她全部的丑陋暴露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