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带长的孙女,如今成了别人家的姑娘,那种感觉,真不爽。
年锦尧举着伞,平静的回应:“她说的都是实话,您并不需要这样做。”
他指的是定居在这里,为林惠慈守墓的事。当然,自林维山两夫妻的骨灰移回来葬在林惠慈旁边之后,这已不单纯是为林惠慈守墓了。
查程龙侧头看了他一眼,幽然一笑:“这件事,她不理解我,你应该最理解。”
年锦尧还是坚持那句话:“您该为他们想想。”
“几十年了,我为他们考虑的还少吗?老了老了,快死了都不能自己做点选择?”查程龙哼了一声。
他意识到自己的抱怨其实不应该,叹了口气,改口道:“你还打算这样瞒她多久,小蓝在你手里,对吧。”
年锦尧看看他,一点也不意外他能猜到这个实情,林悦蓝能藏得那么好,完全是靠他的力量,否则就凭她自己,早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为了月影好,这件事我并不打算说出来。”
查程龙哼道:“不说就这样能瞒一辈子?你这样做,对小影、对小蓝,都是不负责的。”
不知觉间,他对林悦蓝的称谓也变了。
年锦尧抿嘴不答,他知道他的做法对两个女人都不公平,但他内心深处早就已经做了选择,最终只会负一个。
当然,这个选择他没必要说出来。
查程龙见他不说话,只是怅惘的摇头叹息:“你们这一辈的事……我这个老头子是没办法干预了。”
他停下脚步喘了两口气,回头朝新居望去,良久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这样做能赎多少罪呢。”
年锦尧目光黯淡,直视前方,还是不语。
查程龙也没想过要得到他的回答,拄着拐杖继续走,半个小时的路程在两人的沉默中飞快渡过。
到达半山腰林惠慈的墓区时,查程龙额头见汗,气息也乱了许多,而年锦尧依然面不红气不喘,年轻和年迈果然有实质的差距。
两人并排站在墓碑前,许久,年锦尧轻声问:“如果能重新选择,当年您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