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林悦蓝被年锦尧强行拖着离开了这个旧宅,没机会和那老头道个别。
北开着车来接两人,在茫茫白雪中,离开了欧阳宅,连和欧阳烁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酒店时,时间已是十点多,年锦尧吩咐北去把随行医生找来,其它随从回房休息,留一个在这里值班就行,然后自己关门反锁后,边脱衣边走进浴室。
房间里的暖气一直没断过,林悦蓝赶紧脱下大衣,见自己身上狼狈不堪,抢先年锦尧一步进了沐浴间,将玻璃门关上,“可以让我先洗吗?”
被陌生男人碰过,她觉得自己好脏。
在洗手间里刷牙的年锦尧没有吭声,只是很久才出声道:“那些人……”
“他们没有碰过我!”林悦蓝突然在里面吼出这句话。
她将热水打开,把破了的裙子脱掉扔在一旁,神色黯淡的轻喃:“你……又要嫌我脏了吗?”
水声盖过这句话,她不确定年锦尧有没有听到。
等了许久,她没等到年锦尧的接话,她只听到他刷完牙之后,就走了出去。
她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觉得胸口闷得好难过。
那个男人……那个碰过她的男人,她要砍了他的手!
想起黑暗中那个男人的手在身上游动,林悦蓝就忍不住恐惧和愤恨起来。
可其中,还有浓浓的委屈,对年锦尧嫌弃产生的委屈。
身为女人,在这方面吃亏,真的好痛苦,她不明白,那些想伤害她或想借她来伤害年锦尧的人,为什么非要以这样的方式?
那些人,真的比恶魔还不如!他们看不到她怀孕了吗?只有恶魔才不会同情和怜惜别人,更不会看重别人肚子里的另一条小生命。
她为自己的软弱感到不甘和愤怒,可在那种时候,她手无寸铁的小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对抗至少四个大男人,她能摆脱吗?
至少这一次,她用自己的坚强,成功阻止那些人一次,她保护了自己的清白,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热水洒在她头上,流在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玻璃外有人影靠近,下一秒,她看到年锦尧光着身子拉开玻璃门,紧紧看着她,然后跨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