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吭声,沉默许久才缓缓收起手枪,望向梅的眼神阴沉发冷。
梅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到约定的时间了。她收好手枪,重新坐了回去,并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马上转到Z市军区总医院,把那个女人也带上。”
男人目光变幻不停:“你在和谁打电话?你想出卖先生!”
车发动,急速向Z市总医院驶去,梅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旁边昏迷不醒的林悦蓝一眼,道:“我没有出卖谁,我只是给自己找条活路。”
“你疯了……”男人有些失魂的摇头,不敢相信她的做法。
“你认为我疯了就疯了吧,在你接受先生的命令杀掉我哥那时,我就已经疯了。”
梅的话让男人瞪大双眼:“你——你知道……”
“字文,我们都是孤儿,都是成双成对的接受组织的训练和培育,从小到大,我们把那个人奉为父亲,可他呢?”
梅提到‘那个人’,语气开始变了,眼里有不甘和委屈的泪光,“他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任务失败一次,就要被处决,他忘了这么多年,我们为了他付出多少吗……”
“梅!他是我们的先生!”男人呵斥一声,但语气显然有些动摇,他确定一句:“他的命令,我们必须奉为圣旨……”
“所以你就杀了我哥?你的好友。”梅冷冷一笑,将车开到最快。
大雪既是盲点也是掩护点,制造了很多麻烦,也躲过了警车的追击。
男人没有吭声,神色黯淡,内心不知是否正忍受煎熬。
车冲进总医院大门,停在大厅门前,梅才转过头看着男人,“字文,你应该做得严密些,更或者,你该连我也一起杀了。”
她不等男人说话,侧身钻到后座,打开车门拖着林悦蓝下了车,同时命令:“替我扶着她!”
男人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考虑自己该不该继续陪她这样闹下去,最终,他选择放弃所谓的忠义,陪着梅一起下了车,架着林悦蓝向大厅里走去。
一名身体娇小的女护士克服恐惧,推着一幅移动担架立刻迎了上来,“快把她放上来。”
大厅里空无一人,看来早有人提前将这里的闲散人士驱散掉。
林悦蓝脸色越加苍白,梅只犹豫了一下,便将她扶上担架,跟着护士一起进了急救室,手上的枪就没偏移过林悦蓝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