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葛东身后这么多年,他却无法感受到那种亲情,有的只是一种礼貌、愧对、感激、还有一点点……质疑。
可是,明明不甘,但抱着这个少女,他心中那满腔憎恨里,为什么还有另外一种道不明的思绪……
年锦尧在黑暗中幽幽叹了一口气,将那奇怪的感觉驱散掉,强制命令自己睡觉,但也没有推开紧贴他身躯的林悦蓝。
他就像一个天生的暖炉,而林悦蓝就像一个天生的冰炉,相互之间平衡了各自的冷暖。
嗅着林悦蓝身上的味道,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年锦尧最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慢慢陷入梦境。
“林悦蓝,祝你做个美梦。”他轻声细语……
黑夜当中,葛东站在落地窗前,所剩的左手紧紧攥紧电话,目光冷例的盯着外面的月光。
窗户打开着,凉风吹进来,扬起他那只空荡了的右臂衣袖,显得有些诡异和落寂。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像知道这个时候会有人打电话给自己一样,葛东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举起电话,语态恭敬的开口:“先生。”
“他怎么说?”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但这个人的声音却透着一种平静到让人窒息的淡然,那是一种不同于那种与世无争般的淡然,而是一种似乎在言语间就能掌控别人生死大权才有的轻蔑和不经意。
葛东似乎很惧怕这个老者,就算知道对方看不见,他依然像个军人一般站直身躯,回道:“他说他自己会处理,而且明天会亲自去一趟日本。”
“调查清楚了?那个小女人真是林维山的孤女?”老者对这个消息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
“嗯,确定。”葛东提到那个少女,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先生,要不要暗中把她给……”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听老者淡漠的道:“不用,既然年锦尧决定自己处理,就让他自己处理。你若此时插手把那女孩解决掉,反倒会引起他的愤怒,这个时候,尽量少去招惹他。别像十年前,弄巧成拙。”
顿了顿,老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语调里全是不屑:“更何况,一个小丫头,难不成她还能翻了天不成?留下她也无防,顺便看看他能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样的讯息。而且……我也很好奇,林维山那么聪明那么爱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样留下自己的女儿在世上受苦受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