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样对你说的?”
夏侯冽皱起眉低头看她,“今天的事就此作罢,如果以后你再对她……”
慕清婉顾不得身上的伤,突然一把狠狠地推开他,在床上坐起来。
怀中香味突然消失,温暖不再,夏侯冽错愕得想要伸手去抓,却只是牵住了几缕发丝。
“既然她说什么鬼话你都相信,我已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我领受便是,不必惺惺作态。”
夏侯冽被她冷然的眼神弄得怔了怔,伸长手,抓住眼前的人,一把将她又重带进怀中,眼睛与她直视:“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清婉挣了挣,见挣脱不了,只得恨恨地抬头看着他讥讽一笑:“我说了你会信?”
从她入宫以来,他又何曾相信过她?在他眼里,她永远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险女人罢了。
就算她解释了,估计也会被他认为是在狡辩,根本不会相信,何必自取其辱呢。
夏侯冽被她的语气刺到,一丝不悦划过眼底,手指握紧了又松开,终究还是软了语气:
“好了,跟朕说,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去推她?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慕清婉冷冷一笑,“我推她?是那个女人太会做戏,故意接近我,侮辱我和我母后,我只打了她一巴掌,她居然就顺势坐在地上装柔弱。也对,只要她一装柔弱,你肯定会认为就是我的错嘛,这又不是你第一次这么冤枉我了。”
说到最后,她拼命忍住的眼泪还是从漫了出来,却被她狠狠抹去,哭什么呢?这里没人会心疼她怜惜她!
夏侯冽伸手在她有些微湿的脸上轻抚着,低低地叹了口气,“好了,发泄过了好受了些是不?你受了委屈朕知道,云萝那里……”
他一顿,语气有些萧瑟,“朕已经给了她惩罚,你以后别跟她来硬的,不然惹恼了云岚山,提前发难,到时可能连朕都保不了你。”
“说到底,还是怕我打草惊蛇,扰了你的夺权大计。”慕清婉冷笑一声,疲累地挥开他的手: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这次意外虽然过程我没料到,但是结局还是和我想的那个计划异曲同工,你明日就下旨吧,我也好安安心心给奶奶治病。”
夏侯冽见她语气萧索,心莫名地一疼,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见她反射性地避过他的触碰,眼神一闪,忍着气柔声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疲惫地摇摇头,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似的,拉过被子一头躺下,别过了脸去。
夏侯冽从来没哄过女人,见她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心里有些烦躁地起身,然后走了出去。
慕清婉听见他的脚步渐渐远去,紧绷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却只是觉得累,身体累,心更累。
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又飘了过来,越来越近,她的心又莫名地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