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榔屿五大姓氏公司刚发起的筹赈机构,全马有点历史和实力的帮会社团几乎都参加了,强制推行月捐,每人每月三元,据南洋特别党部汇报,挂牌成立后的短短两天内,所筹捐款就高达三百八十余万之巨。假以时日,必将赶超‘南侨总会’,成为南洋最具实力的筹赈机构。”
马来华侨近两百万,每人每月三元,就意味着每年能筹集到近7000万捐款。陈诚被这个数字惊呆了,忍不住问道:“那钱呢?他们会像南侨总会一样转交给财政部吗?”
提起这个蒋委员长就是一肚子气,可钱在谁手里谁说了算,只得倍感无奈地说:“四分之三转交给财政部,另外四分之一作为第28补训处军费,由陈继祖全权使用。”
四分之一也近千万啊!
陈诚彻底傻眼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委座,他的补训处才两千多号人,用得着那么多经费吗?”
“尽管特别党部和侨委会再三相劝,但社团联合会还是执意要派人回国参战。一开口就是两万人,真是饮鸩止渴!”
在华侨回国参战这一问题上,国民政府的政策跟对待学生大同小异,认为国家人口众多,尚未立即征调他们日伍之必要。并认为那种张脉偾兴和病急乱投医的办法,只会害人、害国、戳伤民族命脉,强调要着重未来。
所以自抗战全面爆发到现在,除一些亟需的飞行员、司机和技工外,**中几乎没几个华侨。
不让华侨捐钱又捐躯是一个考虑,让他们继续留在国外为抗战输血也是一个考虑,但更多的则是因为不好管理。毕竟他们见过世面,眼界高于普通士兵,总是看不惯这个、指责那个,很难融入国内这相对陌生的环境。以至于很多年轻华侨直接投奔gcd设立在各地的八l军办事处,然后再转道去延安。
陈诚意识到这件事并不是蒋委员长所能左右的,若有所思地说:“委座,既然他们决心要来,那就由他们去折腾,且不说转运两万人没那么容易,就算两万人都回国了头疼的也是他云南王。”
对于陈大少爷及其身后的“马来亚社团联合会”,蒋委员长是又爱又恨,爱得是人家“拾遗补缺”,以其强大的实力强制推行月捐,多出的一年几千万抗战捐款能大大缓解财政压力;恨得是四分之一捐款流失到陈大少爷手里,甚至声称第28补训处的武器装备和军装被服都由他们自筹,这么一来,跟听调不听宣的草头王又有什么区别?
看着那张阴晴不定的脸,陈诚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接着说道:“委座,虽然这不合规矩,但他们跟滇军和桂军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至少说真心诚意地抗战,在政治上也没什么诉求。抗战胜利之日,就是他们回南洋之时,与其让千百万海外华侨离心,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他们成军。”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蒋委员长微微点了下头,随即话锋一转,“参政会对西南运输处提出的质询不能再敷衍了,你安排个时间,让陈继祖来重庆应付一下,替子良缓解下外部压力,好让他专心抢运滞留在海防的几十万吨物资。”
“是,我回去就安排。”
“另外尽快从各分校16期生中抽调三百名毕业生,充实第28补训处。”
这件事非常重要,就算委座不交待,陈诚也会提出同样的建议,重重点了下头后,又问道:“政训干部呢,是不是也从各分校抽调?”
“不用了,政训方面还是由果夫安排,毕竟中央党部在南洋设有特别支部,他处理起来要更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