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休菱虽说是个姑娘,却不会像大宋未出阁的女子那般过度拘谨。
杨荣斜倚在耶律休菱的身上,嘴唇凑在碗边,将一碗水喝的干干净净,才舒服的长长吁了口气。
等杨荣喝完了水,耶律休菱把碗放在一旁,扶着他睡下,才脸上带着欣慰的微笑对杨荣说道:“你终于醒了!你还活着就好……”
话只说了一半,耶律休菱就没再接着说下去。
她想到了耶律齐云跟她说的那些话。
杨荣是个汉人,而且是个绝不可能帮助异族与汉人作对的人!她与他之间,不可能有结果,杨荣会走,而且是必然会走!
想到这些,耶律休菱脸上的表情又黯淡了下来,她低下头,两只手轻轻搅动着衣角,神色竟是越发的凄迷了!
刚刚醒来的杨荣微微闭着眼睛,他并没有发现耶律休菱的异常。
后脊梁上的伤口,还是一阵阵的作痛,那一箭扎的太深,如果不是运气好,没有扎到骨头,这会他早应该成了一具死尸。
他平平的躺在床上,脑袋一阵蒙蒙的发昏,刚刚勉强睁开了一些的眼皮,又沉重的合了起来。
虽然杨荣醒来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看护在他身旁的耶律休菱却从中看到了希望。
只要他醒了,就意味着他的身子正在渐渐康复,用不了几天,应该就能下的了床,依旧生龙活虎的站在她的面前。
这一次,杨荣足足在床上躺了七天,意识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七天里,耶律休菱每天都是衣不解带的在床边照顾着他。
困了,她就会趴在床边打会盹;饿了,她会让仆妇或婢女为她到伙房端些饭食到杨荣的房间来。
就连上个茅房,她心里都有些忐忑,总是有些放心不下杨荣。
女人的心,就犹如海底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