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在淅沥沥的春雨声中不停滚动,缓缓驶进丹阳郡。值夜的差役,根本连询问一声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挺直了身板。
他们虽然不知道马车内坐的是什么人,但是如此华贵的马车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而且驾着马车之人,明显不是一般人。因为那淅沥沥的春雨,根本落不到他的身上。
非富即贵,惹不起。
几个差役目送着马车驶进城内,满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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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请下车吧!”
裴寂打点好一切之后,回到马车旁便轻车熟路的撑起一个大氅,灌入内力使得风雨不透,遮着被薛青纹缓缓搀扶而下的叶君集一步步走进客栈。
原本睡眼朦胧的掌柜以及小二,已经满脸热情的迎在两旁。
“这位公子,上房已经准备好了,您慢着点!”
“恩。”叶君集点点头,在薛青纹的搀扶下慢慢上楼。这一路上,都是裴寂打点,他非常放心。
“只要到了云州,一定有人能够为公子解毒!”
裴寂望着叶君集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痛苦。这一路上,其实他请过不少医生为叶君集诊治。但最后的结论,疑是中毒。这让他又惊又怒,自认辜负了侯爷的嘱托。更是不敢告诉叶君集,怕他心绪大乱。
他哪里知道,叶君集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身中奇毒!
客房内,薛青纹已经被打发出去。窗外的绵绵春雨依然未停,雷声则稀少得多,声音也不像最初时那么响亮。
披着狐裘的叶君集站在窗口,看着火烛不停的跳动、变幻。
“不就是一个内宗弟子的名额么!如果光明正大的开口,我也不会舍不得……它,能比我娘亲的命重要吗?能比一家人合家团聚,重要吗?”叶君集目光冷冽,一只手狠狠的握着窗沿:“既然如此,不论是叶家哪一脉所为,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一声震耳欲聋的春雷突然响起,淅淅沥沥的春雨越发的急促。火烛下,叶君集的影子跟随着它的跳跃不停变化。
“咳……”
一口积郁的黑血,喷洒而出。
叶君集盯着自己吐出的黑血,陡然道:“前辈,希望你所言非虚。叶君集的命虽不高贵,但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
幽幽的声音回荡在客房中,叶君集的瞳孔突然猛的一缩。只见桌子旁,一道身影飘然落坐,自顾的倒茶品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