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奇怪他突如其来的兴致,今天晚上终于知道了答案。
怎么样欺负她都无所谓,但她万万没想到,会看见江紫薰。她被困在这个房间里,大约三楼的高度,从门出去不可能,想要跳下去就更不可能,喊也不会有人听见。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江紫薰被那些人欺负,不,那样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愤怒,诧异,在她如死水般平静的心湖中搅出一个巨大的漩涡,让她整个人好像置身于过山车骤停的云巅,难受到要发疯,却无可奈何。
面前的桌子上有一台内线电话,郑承炫对她说,如果在观看即兴娱乐节目时,身体有任何不适都可以给他打电话。
她原本是决定了,无路如何都不会打电话给他,不会再屈服。但是,事关紫薰,她怎么能够无动于衷。想起那个男人从房间离去之前,嘴角卷抹的那股俯视猎物般的嘲笑。原来,他早就料定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一次,她不得不屈服!
不再犹豫,快速的拨通他给的那个非常简单的,想要记不住都困难的号码。那个男人似乎一直都等在那里一样,几乎就是在拨通的瞬间,沙哑磁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可可,呵呵呵……”他轻笑。
她知道这是胜利者的得意,是对她迎面痛击的一掌。努力压抑住冲他歇斯底里叫喊的冲动,她紧紧捏着话筒,掌心里汗湿一片,心脏在急速的毫无章法的跳动。
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波澜,“阿炫,我求你,赶快让他们停下来。”这是他们之间撕破脸之后,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郑承炫沉默了一会儿,他原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赵可颐的狂风骤雨,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句苦苦哀求的话。
一抹精睿的流光闪过深邃的眸,可可,你真是变了很多。看来,虐身又虐心,果真是让一个人成熟的最佳方式。
“阿炫,你在听吗?”赵可颐的嘴唇忍不住的哆嗦。雨渐渐的小了,自然界产生的噪音最终被人类疯狂的躁动所消灭掩盖。外面几乎能够将屋顶掀翻的喧闹声夹杂着刺耳的摩托车声音,让她的神经几乎奔溃,不敢再去看下面。
“我在听,可可,你怎么了?是那边的节目演的不好吗?”郑承炫拉开窗帘,冷眼旁观,他就在赵可颐隔壁的房间。不过,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就算外面吵翻了天,屋子里依旧鸦雀无声。
“不是,阿炫,我已经看够了,不想再看了,你,你,你就让他们结束吧。”
“可可,你也太高估我的实力了!这场节目不是我说停就能停的,而且你也并非是唯一的观众。”郑承炫好脾气的笑笑,“你问过她们了吗?”
“她们?谁?”
“你想知道吗?我马上让人给你送钥匙过去,你去房间右侧的平台上看看吧。”
“不,不要!阿炫,我不想知道她们是谁!”知道这个也没有用处,现在最为迫切的是赶紧解救江紫薰。
“阿炫,我答应你!会永远留在你身边,你怎么样对我都行!如果你结婚了,如果还想继续的话,我也同意!直到你厌倦了,让我离开为止!”泪水不可控制的流出来,赵可颐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哭声逸出,她抱着电话,上半身完全的趴在桌面上。
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死一般的疲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