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鲜血淋淋的鞭伤,不要说江紫薰,就是左萧与老刘两个大男人看了都禁不住倒抽一口气。
“没想到这么严重?”老刘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把剪刀,将秦墨麟身上的衬衫剪开,小心的将碎布放到垃圾桶里。还有一些碎成布屑粘在血水上的无法弄下来,不过已经被血水浸透,几乎看不出来是布料了。
老刘额头中间挤出来一个深刻的川字,“忍着点。”他取出好几瓶消毒药水,整瓶整瓶的往伤口上倒。秦墨麟咬紧牙关,忍不住发出呻吟声,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的滑落。
“老爷子这脾气真是的!迟早要出人命!”老刘一边为秦墨麟清洗伤口一边嘟囔,“小麟,你到底是怎么惹到老爷子了?上一次,就是五年前那一次,老爷子枪都掏出来了!不过,那时伤的倒没有这么厉害。就是玻璃掉下来砸到额头了,缝了几针。今天这样,就是我做了这么多年医生,也从来都没遇见有哪家的孙子被爷爷打成这样需要送医院的!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打么。”
秦墨麟沉默不语,他是疼的没有力气说话了。
“你这孩子傻吗?就不能跑,不能躲吗?你就站在那里任他打吗?”老刘越说越激动,“那一个已经被他打死了,现在连这一个也不放过!就这一根独苗子……”
老刘陡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转了话题,将怒气发泄到一旁的左萧身上,“小左,你是死人吗?你家总裁被打成这样,你就不能一旁劝劝?”
左萧有些尴尬,下午他一直都在处理新闻发布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在总裁身边,但现在不适宜说这个。
“刘叔,老爷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哪里敢说个不字!”还有一句话他没敢说,其实就是老刘本人,在老爷子面前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老刘是老爷子以前部队里的军医,对老爷子几乎是言听计从,也就敢在背后发发牢骚。
“刘叔,不要怪左萧,是我心甘情愿被爷爷打的!”
秦墨麟脑海里闪现出在历山庄园的画面。
“小麟,跪下!五十鞭子下去,你如果还能走出去,爷爷以后再也不会管你!”秦玉斋手里拿着一根乌漆漆的鞭子,几乎是冲他吼出这句话来。
“好!”他一丝犹豫都没有,当场就跪了下去,“我希望爷爷能够说话算话!”他知道老爷子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挨了鞭子也还会阻挠他跟紫薰在一起,他太了解自己的爷爷了。
但是,他不会退缩,他所要表达的就是这样的坚强的意志。
与五年前一样,爷爷再一次失控了,鞭子朝他身上挥落,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道。一下一下,他在心里数着,五十鞭子没有打完,还剩二十下。
这个他也知道,爷爷不会打完,这样以后再插手他与紫薰的事情时,就有了借口。
“你这孩子,性格也真是倔强。”老刘叹了口气,“你这伤口恐怕要好好休养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