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慈?是在说他么?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没有力气再去撞门,再大声呼救了,江紫薰爬向那个小小的煤气罐,脱下外套想要将坏掉的煤气阀门堵上。
一步,两步,三步……只差一步了,身体越来的乏力,脑子里混沌一片。颓然的趴下,左手食指的指尖擦着煤气罐僵硬的外壁,停在细微的划痕处。
暗沉沉的夜色中,江紫薰的眼面前晃过多少画面。
十五岁那年,得了阑尾炎,手术后不幸感染,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生命悬于一线。
其实,她更加不想醒来!继母早就不来看她了,父亲这两天也来的少了,他们都以为她活不过来了。她的心仿佛跌到了冰洞中,索性自暴自弃,一心只想着赶紧死去,免得给人增添麻烦。
那个时候,只有秦墨麟整天整夜的守着她。
睡梦里,她胡话连篇。
可是这一次与记忆里不同,安静的医院病房里,静默的点滴声中竟然夹杂着匆忙急促散乱的脚步声,好像有好多人从外面进来。紧接着有猛烈的撞击门扇的声音,还有男子声嘶力竭的大喊:“赶紧给我开门,把秦云轩那个人渣给我找来!告诉他,如果里面这个女人有个什么闪失,让他等着坐牢吧!”
这是谁呢?谁发这么大的火气?
对了,是她的墨麟!
那个时候,她的墨麟曾经同负责她手术的医生吵过一架,也曾经这样狠狠的威胁过!
庸医!庸医!阑尾炎是最最简单的手术!你们连这个都做不好,也敢说自己是医生!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这些人就等着陪葬吧!
少年狠戾的话语,让意识逐渐滑向虚无的她觉得心悸,感动的流下了泪水。墨麟的手指抚上她的面颊,激动的问她,紫薰,紫薰,你醒了吗?
她嘴唇艰难的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泪水止不住的流淌。
紫薰,你不要着急,慢慢说,想要什么?
墨麟细心温柔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恋爱,但是关系却比恋爱中的少男少女还要亲密。想象着墨麟朝气蓬勃的样子,她嘴角微微弯起,思维渐渐变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