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素瞄一瞄这些拦路的小宫娥,双眉微抖,嘴角露出不屑的神色,声音十分嚣张,“我不来惊扰他,他便要欺到我头上了。明明是我跟紫宁在说话,他非用虚空阵法把人弄走,害得我找了半个昆仑!月横塘,你再不出声,我就闯进去要人了。”
登时挥舞起红色长袖,一双拳头捏得咔咔直响。
小宫娥们赶紧缩起脖子,玉尊对着绝皇的寝宫跳脚叫嚣,而且此事还跟紫宁有关,那是一个最会麻烦的丫头,连仙族神女都对她无可奈何,她们这些局外人,想管也管不了。
半晌殿内没有动静,见素的眸子猛地一抬,立刻放出一道强大的神识,朝寝宫之内扫视过去。
一重重迷雾般的幻影将寝宫遮掩起来,隐约只能看见浓纱厚幔一般的景物,朦胧昏暗,灯色绰约,却无法探知殿内是否有人。
“七重防御阵法!”见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喃喃自语道:“这阵法足够应付神君了,分明就是为了防我嘛。”神识登时一痛,无法穿透一层层的防御阵法。
昆仑仙境到处隐藏着阵法,绝皇是这里的主人,即便是他西岐玉尊,也不可能在此为所欲为。
见素眉心一蹙,立刻收回了神识,叫道:“月横塘,你肯定把紫宁藏在寝殿里,这夜深人静,你们孤男寡女身处一室,成何体统。再说她是本尊的女人,你要敢碰她一下,我就砸烂你的寝殿,毁去你这些破阵法!”说着,抬脚就往殿内硬闯。
外面的几个宫娥阻拦不住,惊声叫喊,“玉尊殿下,玉尊殿下——”只听“砰”一声巨响,见素一脚将朱漆木镶嵌铜铆钉的两扇殿门踢开,一道红色身影如同疾风飞进来。
轰声破门而入,巨大的声响搅乱了夜晚的沉寂。紫宁身子猛地一抖,登时从梦中惊醒过来。月横塘连忙俯身安抚,用温热的手掌轻遮住她的嘴唇。
紫宁睁眸望去,朦胧昏暗的光线里,见他脸上露着温和的微笑,她惶恐的神色瞬间散去。从被窝里伸出白皙暖热的小手,跟他握在一起。
她在梦中见到他,正是如此这般的温暖笑颜,让她十分安心。
殿门在风中摇晃,犹自发出细微的嗡鸣声。见素甩动衣袖双手背后,在疏朗宽阔的寝殿中迈着步子。
这寝宫的装饰十分简单朴素,不比他的玉尊府奢华,更没有富丽堂皇之感。见素的目光露出鄙夷之色,放出一道神识四处扫荡。只见殿内布设了十几道防御阵法,表面上一片安宁舒适,但防御阵法一旦启动,便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坚固,连一只蚊子也别想随意进出。
“昆仑果然有一些底蕴,不算是浪得虚名。”见素抬眸瞥一瞥殿中摆设的屏风案桌书架,陈旧的摆设,昏暗的颜色,疏朗的气氛,透着一股浑厚的庄重之感。
四周已用眼睛看遍了,却没看见紫宁在哪里。
殿内的药气弥漫,浓烈的气味有些刺鼻。他双眉微微一蹙,目光投向遮住一袭莹白厚幔帐的床榻,悠声说道:“月横塘,你重伤未愈,就该好生养着。说起来也是可怜,好好一个绝皇,却遭仙族长老圈禁了。”
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绝皇被圈禁,整个仙道界没有更难堪的事情了,亏得月横塘能忍下这样的屈辱。
若换了是他,拼出一条性命,非得把仙族那四个老家伙剥皮拆骨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