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后生小子,无知无畏,不曾见过山外山,人外人,我定要生擒他,替将军你雪耻!“彭越又道:”好,你倒也是个血性军人,试图用自己性命换将士活口,为将为帅该当如此,本将军答应你,只要我输了,定然退军五十里,明日再战!“
“好,你我身为两军主帅,说话不可言而无信”,蓝田玉回头对着城上钟离昧等将士说道:“我楚军将士听令,今日与彭将军定下生死约定,不论我胜败都释放周勃将军,若我败了,你们放下武器不可抵抗,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钟离昧朝城下大声说道:“大帅,岂可如此,我等誓死不降!“。
“我汉军将士听令,今日之战,如我败阵,后退五十里,改日攻城,若楚军投降,愿意归降者好生接纳,不投者任其归家!“,彭越岂肯被蓝田玉小瞧,话音未落,掌中银枪一拍马背,飞驰如电抬枪来战蓝田玉。
见彭越已然催马本来,蓝田玉急道:”此乃本帅军令,违抗者军法处置!“,大刀一带,飞马来战。
相距不过百米,众人不及反应,两人已经接上兵刃。彭越枪似银龙矫捷如飞,蓝田玉刀似闪电上下翻滚,每每刀枪碰击比火星飞迸嗡嗡作响。
眨眼已有十个回合,彭越这才看出蓝田玉相貌不俗,星目剑眉面似冠玉,鼻直口方满脸英气。又看他不过二十左右,心道:“这人小小年纪生得如此仪表堂堂,英伟不凡,难怪楚军几万人马攻守不弱!”。
蓝田玉几个回合下来颇费些气力,彭越渔夫出身,练得一身好力气,一杆银枪半百斤重,与蓝田玉大刀不差上下,只是他久战沙场深谙马上打斗功夫,懂得如何节省力气,此刻蓝田玉出汗如雨,彭越倒是无有大碍。
“小将军,看枪”,彭越银枪一抖,晃出几道刺眼白光,枪头震颤有声,这一枪速度极快,势大力沉好似苍龙出水,蓝田玉暗叫不好,身子一矮贴在马背上,长枪从头上刺过虎虎生风,顺手一招力劈华山,大刀从上砍下,彭越喜道:“身手不错!”一带缰绳催马闪过,长枪在腰间突然旋转起来,就来横扫蓝田玉。
蓝田玉刀柄直竖,一声巨响中镔铁刀柄被巨力撞击差点弯曲,手掌已有鲜血渗出,手臂竟也麻痛难当有些抖动,彭越再次叫道:“能接我这一招,倒是叫我刮目相看,再看这招!”
“大帅小心!”,城上季布脱口而出,楚汉两军太多将士看得心惊肉跳,不知言语。
“看你如何天大本事!”蓝田玉拨马向左斜刺里一冲,二马交错间反手一刀直取彭越后背,彭越枪柄一磕,欲挺枪来刺,蓝田玉却已经到了右边。
“跟我拼消耗,就怕你坐骑也不如我这黑风宝马!“彭越再催战马,两人双马并行奔走,地上战马铁蹄翻飞,马上刀枪来往撞击,一路又拆解十几回合。
奔走中两人战完二十八个回合,蓝田玉出生牛犊不畏虎,却也是到了咬牙坚持阶段,毕竟彭越乃是当时猛将,单打独斗自己不占上风。
”大帅,还有两个回合,切不可前功尽弃!“钟离昧大声疾呼,一旦蓝田玉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李左车在马上若坐针毡,扯着脖子观战,心里默数到二十八,已经有汗珠涔涔而下,一旦彭越不胜,退军五十里岂不是让楚军有喘息之机。
蓝田玉一看胯下战马,居然喘气如牛,嘴里喷出白沫,几近于体力耗尽。心中不由得急如火焚,彭越自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喊道:“二十九招了,我看你年少英雄,何不归我大汉?”,枪随话出直挑蓝田玉左肩,蓝田玉斜睨一眼只觉白光飞来,想要提刀格挡却无力使出,只得横心左手一个擒龙手,活生生将枪头抓住,鲜血顿时滴答而下。
“真乃勇士也,天子爱才,何不弃暗投明才是英雄之举!”,彭越再次好言劝服!”
“将军美意,我只好心领”,蓝田玉说话已经气息不足,又道:“最后一招,你要是未能胜我,我可就赢了”。突然放开缰绳,身子腾空一起,已从马背上弹起,一个腾空翻后右手抓住彭越枪柄,双腿一扫快如奔雷,彭越如何能料到他以死相拼,心中此刻不忍败他,只得顺势摔下马,后退几步方可站稳。
城墙上一片欢呼雀跃之声,钟离昧季布长吁一口。如此一来会稽可保。
李左车不禁顿足捶胸,今夜错过绝佳战机要再取会稽只怕已成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