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苹摘下了因为略为兴奋的情绪,而导致上头满是雾气的单眼镜片,拿出拭镜布小心擦拭着。
「从犯人的角度猜想:在众人找不到阿尔比昂之星的情况下,公爵大人应该会从宝库中拿出宝物平息查理一世陛下的怒气。()可若是这时候公爵大人见到宝库内出现金刚钻碎片,必然会去各个大贵族的宝库中搜查是否有类似情况。但恕我直言,这种情况是不可能重复发生的。」
「在犯人发现自己不小心摔碎阿尔比昂之星後,对於其他石膏像必然会更加小心地破坏,所以自然不可能会有第二组金刚钻碎片。而且犯人首次摔碎石膏像的时间,正好是公爵大人下令封锁港口的时候,所以放在宝库内的碎片必然是一种欺敌与拖延时间的手法啊。」
「罗苹先生是因为早知道了这点,所以才没去拜访那些侯爵与公爵嘛?」
维利尔斯像是想起了自己这三天的徒劳无功,语气中不禁夹带着些微情绪。
像是没察觉到维利尔斯话中那隐约的怒意,罗苹大方承认道。
「确实如此,不过三天前我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能够证明,阿尔比昂之星就藏在石膏像里。要是说出这种没有证据的推论又不幸错了,恐怕会担上欺骗公爵的罪名,因此只好请公爵大人白忙三天了。」
「哼!看在罗苹先生找回阿尔比昂之星,我就不计较这种小事了。我现在就下令收回那间工厂制造的所有始祖胸像──」
「公爵大人,还请稍待片刻听我一言。」
维利尔斯下令到一半,便被罗苹所打断。
「有什麽事情嘛?」
「如果现在下令收集石膏像的话,必然会引起犯人的危机感,使得犯人逃出伦迪纽姆。现在我们并不知道犯人手中有几颗阿尔比昂之星,如此打草惊蛇的行动,极有可能无法收回犯人身上的阿尔比昂之星啊。」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在来公爵的府上前调查过了,不包含如今被我打碎的石膏像,目前还有二十四座胸像平安无事。所以我想,不如就此诱出犯人的行踪来。」
「既然罗苹先生有好主意,不妨就说来听听。」
罗苹戴回了单眼镜片,开始述说起自己的计画。
「首先,先在报上发表一篇新闻:士兵将始祖胸像被摔坏的事情,告知了最为聪慧的白金汉公爵。而白金汉公爵认为,这一次做出了这样希奇古怪举动的犯人,并不是有计画的犯罪,而是一个精神病患偶然间闹出来的案件。」
「那名犯人想必正战战兢兢地看着每天的报纸,想知道自己砸毁石膏像的举动是否引起了注意。因此当犯人看到这条新闻,必然会安下心来了,同时嘲笑着白金汉公爵大人愚钝──很抱歉,我不是有意污辱大人您的。」
「不要紧,那麽接下来呢。」
「之後在报纸上的某版上发表:由於新造战舰的祈福仪式急需始祖塑像,於是定於某日夜晚,将十二座始祖半身石膏像运向罗塞斯港口。如此一来,犯人必然会想办法拦截这批石膏像。」
「因为在伦迪纽姆城内,那名小偷还可以依靠工厂的销售登记簿,来查出石膏像的去处。但若是运到罗塞斯港口的船舰上的话,在众多士兵的巡逻下自然就无法再砸毁石膏像,因此那名小偷必然会阻止这些石膏像被运往罗塞斯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