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他家外伏击,已是冒险。她并不打算露面,如果能在不相见的情况下将顾以南杀掉,她一点儿都不想看到他那个人,也不想知道他见到自己会露出什么表情。
她已经死了,并且是自己一手策划。
她允许自己蠢一次,不会蠢第二次。
此时,她就像座城市里的每个上班族一般,与人群一起走出地铁站,从站口处望向车路对面,就是顾以南公司写字楼。她知道他在哪一楼,此时会在什么位置,做着什么她都知道。
每天早上,他会喝一杯黑咖啡,站在窗前发呆几分钟,无数次容七都想把子弹打进那颗脑袋里,但是隔了太远,她做不到。其它时间顾以南防备心太重,她没有下手的机会。
或许,她可以利用突然出现带给顾以南震惊时下手,但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她擅长逃跑,却不擅长的暗杀,受过伤的身体更不是顾以南的对手。
可是,她等不及了。
她心头颤粟着,迫切的想把那个人碎尸万段,想看到他倒在血泊里,恐惧而悔恨的眼神……容七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自以为是的平静,在看到顾以南的时候,都变成了杀意!
没有人能阻止她,不会让任何阻止!
她是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木然无光的眼睛,一副黑重老气的眼镜,一个黑色的地摊上买来的棒球帽……无一不透着平凡。
红色的卫衣衬得她不同寻常的苍白脸色多了些气色,但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健康。她状似闲散的握紧口袋里的迷你手枪,正要往对面走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呼唤:“姐,是你吧?”
容七呼吸猛然一顿!
她没有回头,在无数脚步声里,听见那有些急臊的脚步声,正朝着她走来。
容七身体僵了下,随即转了个方向,大步朝着来人相反的方向走。
“姐!我知道是你!”容冕急了,跑过来挡在容七面前,像只被派怒的小兽般气呼呼的瞪着他,在外淡然冷静的少年,此时露出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脾性。
容七怔怔的望着他,喉咙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