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片空静,惟有半空里缕缕寒风呼啸而过,荡涤尘心。
沐清欢突然说:“枫荛,你说我去出家当尼姑怎么样?”
“噗!”枫荛正喝水,听到这话,一口喷了出来,温文尔雅的气质荡然无存,惊愕的望着她:“我是来带你散心,并不是让你看破红尘。”
沐清欢将手缩回口袋里,眯着眼舔了舔唇,风吹来,唇上更凉,她道:“这世界,太黑暗了啊。”
“……”半晌,枫荛揉了揉她的脑袋,叹息道:“不管是去做尼姑还是道姑,总要有命先下去吧?”
说的……极是。
沐清欢趴在边沿,忧伤的道:“虽然我失恋了,但是我并不想死。”
“我更不想陪你一起死。”枫荛掏出手机,听他说话的内容,大概是在问热气球的操作方法。
过了一会儿……
“枫荛,你行不行啊?”沐清欢难免惆怅,看着仍然随心所欲的飘着的热气球,想着等会儿摔下去是头先着地还是腿先着地。
头先着地不用说,脑浆都要崩出来,脚着地也好不到哪里去,落地的瞬间,从腿骨会一直断到头颅,哪样的死法都不漂亮。
枫荛沉默了片刻,研究了一会儿,再然后……沐清欢惊喜的大叫:“下降了下降了!”
枫荛微微一笑:“我还是值得信任的吧?”
“是的是的,你最可靠了!”沐清欢一时高兴,马屁不停的拍。
折腾了半天,两人终于落了地。在空中飘久了,突然双脚落地的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沐清欢腿一软,差点摔倒,旁边伸出一只手扶住了他。
“谢谢。”她头也没抬,整理了衣服,拉着枫荛往外走:“刚才好险,差点咱们就成了天地间的魂魄了。”
“无神论者,你还信魂魄之说?”枫荛失笑,说笑间,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扶住沐清欢的人,笑意更深。
祁墨的手还在半空,但是掌心的温热已经消失,惟有寒风徐徐而过,待他再看去,空气里,只有沐清欢的笑声萦绕不散。
沐清欢一路与枫荛说笑,出了牧场,笑意顿失。
枫荛一巴掌轻轻拍在她后脑:“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没看见那么一个大活人。”
“你说他有意思么!”沐清欢突然吼了一声,枫荛惊了惊,随即就见沐清欢抹了把脸,却是笑了笑,却是冷笑:“我又不是他养的宠物。”
她扯过枫荛,将额头抵在他肩头,沙哑地道:“肩膀借我用一下。”